风过耳边,刀过前胸。他比张止要矮上不少,晃肩躲闪。
杨励暗叹,好漂亮的招式!
刀面贴着胳膊而过,他迟钝地盯着那双狠狞无双的眼睛,千钧一发时,他仅剩那只的手传来丝丝凉意。
张止像是大梦初醒才想起来说话,和颜悦色:“是这只手吧?”
“嗯?”光头咽咽口水。
和颜悦色的脸上再度风云四起,在这凛冽风中鲜艳夺目,煞是好看,冷声:“抱歉,今日还未来的及磨刀,钝了些。”
音落,光头才感觉到疼痛,鲜血从手肘处喷溅而出,洒了张止满身,在这血色中,张止神色不豫。
光头后知后觉的挪动目光,对上的那双冷冽的眼睛后直直的后仰在地。
张止从他身上跨步而过,脚尖碾着那只断手,厉声:“你哪只手碰了她,就留下哪只手,这是规矩。”
不过须臾,战斗结束,五人皆死。
张止站在檐下收刀,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谢蕴,招手让她过来:“我给你摘了果子,在铠甲里面。”
他满手是血,抬高双臂,示意谢蕴自己去拿。
谢蕴手掌贴着他的胸膛,只往前伸指,就轻而易举够到了那两枚藏在心口处的果子。
她愣了,垂眼看着安然躺手心的果子。
“你怎么不留活口?”杨励动动肩膀,真打起来,自己不如张止太多,委实很有差距:“回头朝廷口供又是好大的功夫。”
“要什么口供?”张止轻描淡写,随手将血迹擦在铠甲上:“剿匪么,从曹…”
“你怎么…哭了?”张止手足无措,手上的血迹让他无所适从,上次她哭,还是以为自己死了,想起他们相差十岁,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温声道:“我尝过的,是你喜欢的酸度。”
谢蕴嚎啕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张止顿时明白怎么回事,笑着只用手臂揽着她,手掌举起,不叫血迹落在她肩上。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他们那群人能把我怎么样?”在杨励看来,这是张止少见的温柔:“别哭了,嗯?”
谢蕴止住了眼泪,握紧手中的果子,喘着气抽噎道:“你以后早点回来吧,不要…摘果子了。”
这场荒唐的剿匪在雨夜后落幕,对张止而言,最大的损失,是失去了那匹叫珍珠的小马。
他与少爷十年未见,现在又少了几分可以联系牵挂的东西。
谢蕴端来药,蹲下身子耐心为他包扎,伤口早已结痂,不得已要再次挑开。
万幸,只是手背处;不幸,已见白骨。
“我听他们说,你对绑匪言明,你我之间,是过命的义气?”这话是杨励转述给他的,话里话外,暗愧自己不如,又道:“我本以为皇上赐你的是眼线,却不想到是完美无缺的妻子。”
他静了一会,才道:“听杨大人的口气,很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