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傅屿深的语气很平静,“苏茉晚现在是我的人,她住在这里,合情合理。”
“你的人?”傅挚华气得脸色发白,拐杖指向苏茉晚,“她一个娱乐圈的戏子,出身低微,满身黑料,配进傅家的门?配进傅家的老宅?”
“爷爷!”傅屿深的声音提高了些,“不要总是用你的眼光去看待你不了解的人,她很好。”
“好?”傅挚华冷笑,“再好出身也搁在那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念桐,念桐知书达理,在商场上更是厉害,那才是你门当户对的得了妻子,是我早就定下的孙媳妇,她都没来过傅家的老宅,你竟然把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带进来?”
苏茉晚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屏住呼吸站在傅屿深的身后,低着头不敢言语。
原来这栋老宅,是傅家“准媳妇”才能来的地方,而她,不过是个被傅屿深强行带来的、不被认可的卑微女人。
“爷爷,和周家的亲事是你自己定的,你从没问过我的意愿,我和周念桐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傅屿深挡在苏茉晚面前。
“你,你这个逆子!”傅挚华被傅屿深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捂着胸口,脸色越来越铁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和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样,只会和娱乐圈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在一起,我花了这么多心血在你的身上,以为你会有所作为,可没想到你竟也如此……”
“傅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傅挚华扬起拐杖指着傅屿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老爷子!”管家看出不对劲,连忙上前,“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傅挚华气得满脸通红,还没等傅屿深反驳,傅挚华的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
“老爷子!”
“爷爷!”
几个人扶着晕倒的傅挚华,管家立马拿起电话开始拨打急救电话,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傅屿深脸色大变,没了刚才的绝枪,立刻抱起傅挚华,对司机吼道:“赶紧开车出来!”
苏茉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看着傅屿深抱着爷爷匆匆往外跑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车子驶出别墅大门,在夜色中远去,傅屿深抱着傅挚华去了医院。
别墅里只剩下苏茉晚和刚才给她拿拖鞋的中年女人,客厅里的人一下子全散了,但空气还是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
“苏小姐,您别在意,毕竟这么多年少爷也没有带女人来过这里,老爷突然发怒也是正常的,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你继续吃。”
“算了,我没胃口。”苏茉晚的眼神有些黯淡,内心充满不安,“你带我去准备的房间休息吧。”
“行,房间就在二楼。”女佣人带着苏茉晚上了二楼,二楼的走廊很长,过道里挂着泛黄的油画,颇有古典的韵味。
“苏小姐,这个房间从前是少爷住的,现在里面的东西都是换了新的,你先将就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再告诉我。”女佣人笑着说完就下楼去了。
给她准备的房间是靠右最边上的一间卧室,苏茉晚进了卧室,才发现这间卧室看起来有多古老。
卧室的窗户是雕花的红漆木窗,上面挂着两层窗帘,一层是墨绿色的遮光帘,一层是白色的云锦纱帘,除了一个简单的黑檀木衣柜和一张乳白色的大床,卧室里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苏茉晚坐在床上,摸着有些冰凉的白色床单,觉得十分陌生,这样的环境更加重了她的不安,她将大衣脱下挂在一旁的原木架子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消息。
她点开热搜界面,发现自己的黑料热搜虽然排名下降了几位,但还是挂在热搜前十,安安一直在给她汇报公关的进度,但是钱砸下去就像没有任何效果一样,大家还是在热烈的讨论着她的八卦新闻和整容事件。
苏茉晚越看网友的评论越觉得脑子清醒,干脆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让自己放空。
第二天一大早,窗户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由于窗户是木质的,所以风声格外清晰,苏茉晚疲惫地睁开眼睛,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景象就愣住了。
外面的庭院里已是雪白一片,高大的香樟树上也堆满了白色的雪,草地里堆了厚厚一层,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拿着扫帚扫着别墅小路上的积雪。
别墅里空荡荡的,苏茉晚一个人也没有看见,只能自己摸索着找到了卫生间,她要用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来得匆忙,她也没有带日常所需的物品过来。
苏茉晚随便洗漱了一下,穿着傅屿深不合脚的拖鞋下了楼,发现客厅里打扫得十分干净,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傅屿深的爷爷突发疾病,昨晚傅屿深大概也没有回来,她也不好麻烦他,只能穿着拖鞋打算自己去超市买点常用的物品。
苏茉晚走出别墅,才发现外面的风雪比在窗户里看到的要大,刚出门雪花就伴着寒风往自己的脖子里面钻。
“小姐,风雪这么大你去哪?”正在扫雪的男人注意到了苏茉晚,担忧地问道。
傅屿深从没带过女人回来,这栋别墅的人都是听傅挚华做主的,昨夜看到傅挚华因为苏茉晚发病进了医院,一众人瞬间都对苏茉晚的映像不好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苏茉晚礼貌地回道。
“早去早回。”男人说完继续扫着地上的积雪,没再理苏茉晚。
苏茉晚自己一个人出了门,拿着手机打开导航,向附近最近的一个购物超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