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白圻能清晰感觉到,身边这个人周身散发出的、紧绷到极致的戒备。
他在防备什么?
思绪纷乱间,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前方不远处,皇帝在一众侍卫和大臣的簇拥下,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几位年轻武将竞射一只被围堵的雄鹿。
太子勒住马,示意白圻停下:“就在这儿看看,别往前了。”
白圻依言停下。
这片空地视野尚可,能看清前方情景,又离人群核心有一定距离。
他抬眼看着前方。
阳光穿过林梢,投下斑驳的光影。
皇帝的明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或许,真是他多心了。
太子只是过于紧张他的身体。
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疲惫。
药力、强撑的精神、骑马带来的颠簸,所有不适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握着缰绳的手心渗出冷汗。
他微微晃了晃,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前方围猎的人群因雄鹿最后的疯狂冲撞而产生了一阵骚乱,几匹马受惊嘶鸣,队形微乱。
谁也没有注意到,侧后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中,一道乌光悄无声息地疾射而出!
那不是射向皇帝的。
也不是射向任何一位显贵的。
那支弩箭,角度刁钻,速度极快,目标是,太子白翊的后心!
“殿下小心!”一名眼尖的侍卫厉声高喝。
电光石火之间!
太子反应极快,听到破空之声的刹那便已侧身欲躲。
但他骑在马上,动作终究受限。
眼看那支淬眼寒光的弩箭已近在咫尺,
几乎是本能。
连思考都来不及。
白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
或许是那碗药里残存的、激发潜能的成分。
又或许是身体深处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念。
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他猛地从马背上探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太子的方向撞了过去!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物入肉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圻感觉到左肩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刺痛,那痛楚瞬间炸开,蔓延至整个上半身,眼前瞬间被一片血色覆盖。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从马背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白圻——!!!”
太子的嘶吼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