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不管白圻怎么呼喊,系统都再无反应。
系统下线了,或者说,他走了,并带走了他的新手礼包。
他甚至没能从这所谓的新手任务中得到一粒米、一口水、一件御寒的衣物。只有太子的赏赐,实实在在留在了那瘸腿的桌子上。
他拿起锦囊,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几粒小巧精致的银裸子,一两颗金瓜子,还有数不清的铜钱。
系统给了他一个无法打开的礼包。
太子却给了他能救命的金银。
碧痕
他把锦囊拿起,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折的很小的,质地坚韧的浅黄色纸张。
白圻拿起那张纸小心展开,上面是几行凌厉劲瘦的字迹,墨迹犹新:
凝霜阁阴寒,旧被恐难御冬。
明日未时三刻,司制局会有人送新褥。
近日饮食,慎用外间所供。
没有落款。
但这字迹,白圻虽然对书法没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出这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锐。
与太子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什么时候写的?他心下一沉。
这不仅仅是赏赐银钱,而是事无巨细的,甚至带着保护性质的安排。
提醒他换被褥,警告他注意饮食。
为什么?
一个冷酷暴戾,对亲兄弟漠不关心的太子。
为什么会突然对一个冷宫皇子展现出这种近乎呵护的周全?
白圻捏着那张纸,指尖冰凉。
眼前浮现出白翊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还有那句听不出真假的话。
是试探吗?还是说……他另有所图,可是我这副样子,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迷雾重重。
打不开的礼包,行为诡谲的太子,还有,这深宫中无声流淌的恶意,每一样都让他如履薄冰。
他躺回那张硬板床,冰冷的被褥几乎无法带来任何暖意。
但怀中那张纸,却像一小块暖玉,贴在心口,熨出一片不合时宜的温热。
明日未时三刻……他闭上眼。司制局的人,真的会来吗?
他……会来么?
——
翌日,天气依旧阴沉,凝霜阁外风声呜咽。
白圻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怀里的银钱和那张纸条犹如烙铁,烫的他心神不宁。
他起身,用破陶碗里剩余的水勉强漱了漱口。
饥饿感依旧存在,但怀揣着银钱心里多少有了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