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算过多少年吗?
福利院里一群处在分化期的omega孩子,因为院里太过热闹,他们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加油呼喊声所吸引,纷纷走出宿舍,来到搬货比赛现场——钟无冬是他们目光追及的目标。
钟无冬a型长相不但吸引o和b,就连很多a也都爱慕他良久,可惜的是,他很早就被齐家收养了,还成了齐家少爷的内定对象,但这并不妨碍这群情窦初开的少年们对他怦然心动。
然而这次他们相伴而来,却被从没见过的程恪抓住了眼球,一撮人离着老远也不敢上前来,偷偷的讨论他们两个谁更帅一点,激烈程度不亚于拉拉队的加油号子。
钟无冬顺着他们或娇羞或激动的目光,自然寻到了始作俑者。
他堵心地端详着程恪帅到引人尖叫的脸和那副信息素分泌旺盛的身子,开始严重怀疑他不是过来找茬的,是过来献宝走秀的。
钟无冬拧着眉,指了指自己的腺体,又殷殷地朝远处点了点,那群17丶8岁的少男少女嗖的一下就被他吓跑了不少。
而那群之前还扯着脖子喊加油的小崽子们,刚开始还觉得比赛好好玩,喊了半下午累了,玩性也厌倦了,一晃眼的功夫,就没几双小眼睛盯着他们了。
眼下他来的迟,两大货车的药剂已经被人搬的差不多了,钟无冬便让帮忙的朋友去休息,剩下的他来就好。
他拿起清单合计算数量,不禁咂舌,程家给的确实不少,品类繁多量大,这下子就连兄弟福利院也能分上一点了。
他转过头来看向还在忙来跑去的程恪,思虑中偏见又松动了些——或许他不是来耍小心眼的,可能真的就是过来献爱心的?
算了,至少福利院现在不缺药剂了。钟无冬合上订单,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搬起纸箱。
纸箱货堆在车厢里,看着没多少,搬起来倒也是挺累人的。
没几趟下来,汗水就从头缝里流了出来,钟无冬擡臂蹭了蹭额头,汗湿的刘海被他推立了起来,整张俊脸曝露在外。
他浓密的眉毛上还挂着汗珠,就连睫毛上都湿漉漉的,毛发一经汗水打湿,那分明的黑色描绘出他动人心魄的五官。
程恪也停下了动作,偷偷多看了他几眼,没看过瘾,索性把药箱往旁边推开去,两手直撑,身子引体向上一蹦一落,一屁股就坐在了货车後车厢的卸货平台边缘。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朝钟无冬吹了个响亮悠扬的“流氓哨”。
“来,我们也坐着歇会儿。”
钟无冬没理会他的“邀请”,背对着他。
他不安地体察到那些偷看他们的大孩子们的信息素在不断浮动着,准确来说,孩子们想吸引的并不是“他们”,而是“他”。
钟无冬回首时,“他”擡手学了钟无冬的造型,把头发往上一撸,一张令人心猿意马丶极具冲击力的脸亮了出来,莹白的齿列撑起好看的笑弧,引得远远躲着的少年少女们尖叫连连,稀稀拉拉的逃走去贴抑制剂。
钟无冬默不吭声,伸入裤子口袋里,捏紧了抑制贴,沉着脸走到程恪的面前。
“脖子,低下来。”钟无冬酷酷地说。
程恪弯着笑眼朝远处看了看,“没关系吧,这麽远的距离,我不会对他们産生影响的,再说了,我也不会那麽轻易随便的释放信息素。”
钟无冬撕开抑制剂,手指朝他勾了勾,“你和我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登时,程恪回想起钟无冬低喘着质问他为什麽要对着他释放三次信息素,他那个模样真让人心动,真让人记一辈子。
他喜不自胜地嘴角上扬,低下了头,把腺体露给了钟无冬,甚有点暧昧地感慨:“我的信息素你也没有很排斥啊。”
日常用的抑制剂药效即时强劲迅猛,针头入体时的痛麻感就会比较强一些。钟无冬会习惯在患者的腺体边揉搓按摩几下,以帮助患者减轻痛楚,这是他当医生的职业惯性。
“嘶——等下,还是疼。”程恪擡起一边的脸,皱着眉虚张声势地说:“钟医生再给揉一下。”
钟无冬无语地叹出一声鼻息,眼睛一闭就要把手拿开。
程恪不假思索地轻碰了他一下手腕,又指了指自己的腺体,眉头一挑,嬉笑着诈他,“你也不想我乱释放息素吧。”
钟无冬沉默着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手指才悠悠的摸上了他的後颈。他脖子上的汗水还没有消去,水分覆盖在腺体上,打起圈来十分丝滑。
皮肤表层还在热乎乎的蒸发着热气,离得这麽近,钟无冬动了动鼻子,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陶醉了一会儿,他忽的想起来什麽似的反应了过来——几次接触下来,他果真如程恪所说,对他的信息素没有那麽的排斥。
难道是因为高中那场误会的缘故吗?不对,当时我们两人没有互相临时标记,我也没有被刺激二次分化……
“钟无冬。”程恪意外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钟无冬被吓到,手指不易察觉地哆嗦了一下,触碰猛然中止,那深藏着不愿意见天的回忆又被他塞进了心里。
程恪擡起了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他的脸不经意地往钟无冬的手腕上又蹭了一下。
容忍度再高的医生在被连续两次未知含义的肢体触碰,都难免心生退缩焦虑。
他的手从程恪的腺体上收回,握紧指尖,绷着脸一言不发地倒退了两步,又背对程恪起来。
程恪脖子上似乎还留着钟无冬指尖的温度,这般促然的抽离,就连回味的机会都不给留下,他失落了起来,眼神有如实质地落在钟无冬的背上,无声的挽留。
就在这时,钟无冬转过身来看着程恪,动作带风,只一霎,程恪的忧郁被吹开。
钟无冬开门见山:“都道过歉了,你还追来什麽意思?”
——当年我们两人错误一室,我是找过你道过歉的,是你闭门不见我,还一声不吭的出国消失,把我的歉意当成个屁。如今再次出现,为了你未婚妻的面子,凭此,就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我低三下四吗?
他的声音小小的,神情却像是鼓足了勇气。
程恪看到他抿到发白的唇,心里一阵紧张涌来,暗自喊了一声: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