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不能和他在一起?
温泽南转着手中的墨镜腿儿,吊儿郎当的把二郎腿收了起来,双脚踩回地上,有一种说完两句话就要走的样子。钟无冬猜他应该是生气的。
“他说的还回来,可能这个,”钟无冬扯自己身上衣服,尽量解释得清楚一点,“我穿着他准备好的衣服,我的制服可能干了,应该是要我把衣服换回去。”
温泽南歪着脖子笑了起来,胸前解开了的三粒纽扣摇晃着他的风情。“那程恪好小气,一件衣服也不愿意给你。”他架起墨镜,只剩下一张丰满小巧的嘴。
“跟我走吧,”他挪出遮阳伞外,锃亮的鞋尖磕在岩石地板上,伸个懒腰像是在抖动身上漂亮的鳞粉,“什麽疫苗啦,暴乱啦,或者其他你想知道的,只要和N地区有关,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钟无冬跟着他站了起来,午後的阳光刺眼灼目,但他眼睛不肯转移,紧紧盯在强光中心里的温泽南。
温泽南很满意他的反应,怡然自得地勾起嘴角:“你要是想知道程恪……”
“不,”钟无冬出言打断,他眼神躲闪了一下,揉了揉,是被阳光晒得难受。“他总是瞒着我,我是说,总是让我的工作进行不下去。”
“是麽。”温泽南漫不经心地应和他,又朝着蹲在墙角铲墙皮的老板娘喊了一声。
尽管钟无冬不清楚S国的汇率,但一顿简单的海鲜炒饭绝不可能值得五张大钞。拿过钞票老板娘忙往自己的裙子里塞,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钟无冬听不懂的当地话,看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应该形容一场很悲苦的事。温泽南夸张的时尚墨镜将他的五官遮挡得七七八八,只看他不断的点头,倒也看不出来什麽异样。
突然他似乎听到了什麽,猛然擡起头,阳光在他的墨镜上转了一圈定格在一角,灼热的点缀在他僵硬紧张的眉梢。
“yang?”钟无冬听到他颤抖着很困难一般的讲。
老板娘重重地点了几个头,像是不满他的插话,接着又开始口若悬河的叽里呱啦。温泽南站在她的对面,状态却不似刚才那般自然。钟无冬走到他的身後,咳嗽了两声,老板娘注意到了他,嘴巴停了下来,撑开厚重的双眼皮来回打量着两人。
“我们先离开这儿吧,你的素压有点不稳。”钟无冬低声在温泽南的身後说,老板娘听不懂他的语言,但发出奇怪的单音节的声音。
温泽南下巴朝後偏向他,钟无冬这才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他的嘴唇白得吓人。
“哪里难受?”
温泽南扭转脖子看向他,墨镜覆盖下他脸部肌肉在微微抖动,嘴角被固定在一个位置,说不出话来了。钟无冬看得出他在害怕。
老板娘突然拉起温泽南的手腕快速地往店铺里走,她半露在外的黑褐色肚皮泛着亮晶晶的光,卷翘的长发披在敦实的臀上,拽着温泽南就像拎着自家的小崽子。她边走还嘴里还招呼着服务员小哥,嗓门大得震着耳朵痒痒。
钟无冬跟着他们俩,刚进店铺里,手里就多了一包东西,服务员小哥转着纯真的眼珠子示意他拿好,身後的老板娘又再大声讲些什麽,小哥扭头朝她看了眼,又钻回前台翻找着什麽。
低头一看,手里是一次性口罩,钟无冬疑惑不解,擡眼望去却看到老板娘一把撤掉温泽南的墨镜挂在他绮丽的胸口上,撕了口罩包装,应该是为他亲自带上。温泽南现在的脸色不见好转,睁着眼看着老板娘给他带上口罩,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脸蛋在她的宽厚的手掌下木讷的发呆。
钟无冬捏着口罩唰唰地响,他从老板娘堪称怜爱的表情上转移到前台边的一堵墙,一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急忙跑过去仔细地看,果然是那本杂志的记者。
後来钟无冬拨打过这个记者的电话,可话没说两句,记者声称他任何报道的版权均不在本人手中,并以此为由坚定的拒绝了钟无冬的善意。
记者是个大高个儿,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样子,和网上公布的照片没有太大的出入。他手里端着一盘炒饭,被一群穿着少年兵的孩子簇拥着围在中间,有个孩子长大了嘴巴,舌头上是他偷记者盘子里的鱿鱼。孩子们肆意纯真的笑着,而在照片上,老板娘就在他们不远的後面,那时候餐厅里人坐得满满当当,比现在热闹多了。
服务员小哥终于从前台柜子里翻出什麽来了,吹了个口哨,一个带着灰尘的抛物线丢到了钟无冬的怀里,定睛一瞧,是一管A国多年前研发出来的腺体异化病毒的特效药,早就过了保质期,并且这期药物早就在A国下架,现在A国有药效很更好的定向药,但要发挥疗效的还是得以注射疫苗为前提。
“看在钱的份上,她担心我们会感染病毒。”温泽南带着口罩晃到钟无冬的身後,依旧精神不振,他把胸前的墨镜朝服务员小哥一甩,老板娘便哈利路亚西里巴哈的朝他们飞吻。
出了店,温泽南把口罩缩成一团丢在了垃圾桶里,摇晃着肩膀上了车,钟无冬犹豫了片刻也跟了上去。系上安全带後,车里空调呼呼冒着冷气,里面有某种合成信息的味道。
钟无冬嗅着,他确定不是基于程恪的信息素合成的:“这不是程恪的信息素。”
温泽南深呼吸换了几口气,吐完最後一口气後,气若游丝般的说:“当然不是他的。”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贴向耳边,下撇着嘴角像是强忍着什麽,“你想闻他的,我现在就叫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