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微抬起头往下看去,就见床边趴着个脑袋,手也被他死死的捏着。
长这么大,楚恒的手除了揍人的时候被人握过,这还是第一次例外。
就在这时,陈铮也醒了,眯瞪着睡眼问:“你醒啦?”
刚睡醒,楚恒一脸呆萌的盯着自己的手:“你这是……恋手癖?”
陈铮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低头看向他说的手,无语的反驳道:“我说大哥,你能别一早上醒来就气人吗?”
说着,愤愤的撒开他的手。
楚恒看着自己手背上那贴着的染着血的医用贴,再看自己头顶的右侧上方还挂着两个输液瓶,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但同时也蓦地腾起一丝后怕。
好险,但凡他有一丝歹意,他这会儿就是享年27了。
陈铮起身活动着身体说道:“你昨晚吃错药,把自己搞过敏,还休克了,你知道吗?”
说话就说话,后面还故意凑近他说。
不知道自己早起还没刷牙吗?
楚恒抬眸看他,眼中满是意味不明的神色。
没听见他说话,陈铮直起身,继续说道:“还有啊,我没有恋手癖。
也不知你这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做的,小小一个针孔,你愣是能血流不止。
我不捏着,你告诉我,咋整?”
看着他打点滴,他愣是熬到凌晨两点多,好容易打完了,抽了针的手又不停的流血,天知道他当时有多不想管他呢。
楚恒确实有点凝血功能障碍,但一个小针孔只需要多按一会儿就行,根本不至于让他捏一晚上。
“谢谢。”
算了,看在他是好意的份上,楚恒大发慈悲不跟他计较。
放软的嗓音说着悦耳的字眼,就跟睡着的他一样,顺眼多了。
陈铮撇撇嘴,嘻笑道:“还是会说人话的吗!”
“…!”
楚恒刚缓和的脸色立马垮了。
这时早就起来了的胡大叔走了进来,看着两人解围道:“别跟那臭小子一般见识,他自己那嘴也没说过多少人话。”
陈铮反驳:“您这飘来飘去的毛病也是一点没变。”
走路一点声没有,跟个鬼似的。
胡大叔没理他,走近楚恒的床边,附身抓起他的手腕,继而说道:“你看,挺好一人,偏偏多余长了张嘴。”
一老一小,都深知彼此的脾气秉性,陈铮懒得跟他争论,转身出去了。
楚恒看着一身白大褂的胡大叔,问:“您是中医?”
把个脉就能看出来药物过敏?
防备心过强的人,看谁都带着有色眼镜。
胡大叔随口嗯了一声,松开手,继续说道:“祖辈中医,昨晚虽然给你挂水解了药性,不过你今天回去以后还是要记得多喝点水,以免还有药物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