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夜转身,从自己那边拿出一件——也是白衬衫。
林昼看着那两件白衬衫并排挂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暖。
“情侣装?”
“可以这么说。”
两人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白衬衫,牛仔裤,一个头发还有点乱,一个刚吹干。看起来不像去登记,倒像要去约会。
但林昼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觉得这样很好。
正好。
八点半,两人出门。
电梯里只有他们。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从十八到十七到十六。林昼看着跳动的数字,忽然开口:“紧张吗?”
陆夜看了看他:“你紧张?”
“有点。”
“为什么?”
林昼想了想:“不知道。就是……好像有点不真实。”
陆夜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手指交缠。温热的,干燥的,熟悉的触感。
“现在呢?”陆夜问。
林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力度,心里的那点不真实感慢慢散了。
“好了。”他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是清晨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
两人牵着手走出去。
民政局比想象中人多。
大厅里坐满了人,有年轻的情侣,有中年夫妻,还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叫号的声音不时响起,盖过细碎的说话声。
陆夜领了号,两人在角落坐下。林昼靠在他肩上,看着对面那对老人。
老太太头发全白了,盘得很整齐。老先生穿着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两人坐得很近,膝盖碰着膝盖,偶尔说一两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种默契。
“看什么?”陆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对老人。”林昼说,“他们结婚多久了?”
陆夜看了看:“不知道。但应该很久了。”
林昼没说话,只是看着。老太太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先生侧过头,认真听着,然后点点头。那动作很慢,但很自然,像是做了几十年,已经不需要思考。
“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林昼忽然问。
陆夜看了看他:“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陆夜说,“想了就会做到。”
林昼笑了。他靠在陆夜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心跳。
叫号声响起。
“十八号。”
陆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号:“是我们。”
两人站起来,走向窗口。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表情温和。她看了看两人的材料,又抬头看了看他们。
“想好了?”
“想好了。”陆夜说。
工作人员点点头,递过来两张表格:“填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
两人接过表格,趴在旁边的台子上填。林昼写得慢,一笔一划,很认真。陆夜写得快,但也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