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找,”他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里作为第一现场被迅速封锁,陆止行深深看了一眼天台边缘,抬手接住了未落的火焰余烬,又猛的握住。
下次见,邵玦。
别忘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我一切。
尘埃飘至半空,却尚未落定。
统一战线
说实话,现在的一切发展都是陆止行所没想到的。
邵玦所做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未知的,他也只是凭着直觉选择配合他。
原因未知,结果未知,像一个老演员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推入戏台完成了一场没有剧本的荒诞的演出。
但好在邵玦起码还是听进了点话,给了他线索,没狠心的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像以前那样全国乱窜。
他在总部安顿完一切,确认无误后才偷偷溜去了遇见。
殊不知他已经被下属们又扣上了个“冷酷无情”的标签,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师弟还面不改色,不是一般的冷血。
当然这时候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心思管了,他一门心思扑进了邵玦留下的谜团之中。
此时,天色刚蒙蒙亮,陆止行从晨曦而来。
这么阴间的时间,店却还开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小截店门口的路,莫名的很温馨,也让陆止行那颗浮躁的心略略安定了下来。
他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略散漫的声音自收银台后响起,赛索斯撑着下巴,看样子是早知道他会过来。
而他旁边的那位—陆止行一贯熟悉的店长仍然如日常一样静静的擦拭着杯子。但是却有一点违和,因为今天的他和一旁的赛索斯都穿着纯黑色的作战服,赛索斯的脸上还带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试图维持着平日里那种散漫的得体,却被那有些发抖的声音出卖了。
陆止行看着两个人的狼狈,他对桑池的武力值不清楚,但对赛索斯却了解的透彻。
他的能力虽说进攻比较吃亏,但是拉扯一流,就连陆止行也没有100的把握让赛索斯受伤。
陆止行愣了一下,“怎么整成这样子。”顺带朝他指了一下脸上的位置。
赛索斯抬手抹了一下,血迹因为暴力摩擦而脱落,伤口便又渗出血来,他轻轻按了下:“没事,碰上个硬茬子。”他神色有些复杂,“没想到咱们两个还有合作的那一天。”
天地良心,他在神使里本来不结党不营私,就安安分分的看戏,老老实实的搞事,谁成想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被直接拖下水了呢。
多年宿敌,一朝统一战线,也太抓马了。
“确实也让我没想到,这位呢?不我介绍一下吗?”陆止行笑的不笑,目光转投向桑池,带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探究。
“无名小卒,何足挂齿。”桑池淡淡的说道。他们两个已经认识了两年多,陆止行是真没看出来这位“店长”有什么不对,但纵使心里再怎么惊讶,面上也没有显现出来。
“不说就不说吧,所以现在是个情况?”
赛索斯把具体情况全数告诉了陆止行,包括邵玦为了把他困出这场局的被动位置将计就计策划的那一场“清理门户”,还有戴露微的事。
她拥有陆瑶的容貌、能力以及记忆,但是邵玦却认定了她不是她,从而吃了不少苦头。
面上毫无波澜,但用力到发白的指节还是出卖了他。
陆止行的眼睛微微垂下,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良久后,一片沉寂中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有些东西比如邵玦现在的处境,肯定是要赛索斯自作主张告诉他的。
多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让一切还不算太糟,起码我还有机会。
哈特
邵玦于高楼之上坠落,他闭上眼睛,彻底放松下来,任凭斯科蒂香侵袭他的神智。
属于他的戏份已经告一段落,他本就是强弩之末,此时也不用硬撑了。
在无人注意的天空之上,一颗星辰闪光的频率乱了一下。戴露微突兀出现在空中接住了他,避免了一场没被打死却被摔死的惨剧。
陆止行的这一枪打的很刁钻,再偏一点就是心脏。
邵玦的眼睛中墨绿与红色交织却没有情绪流转,“看到了吧,陆止行对你的感情似乎也就那样,杀你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戴露微阴阳怪气的说道。
夜空之中,她自说自话的也挺开心。
她带着邵玦几个闪烁,便到了百公里之外的深山之中,那里隐了一座基地。
门口,一个身上披着白大褂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戴露微随手将邵玦扔给了他,“枪伤你给处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男子颇不耐烦的说道,“我又不是没长眼睛。”邵玦的眼睛半阖着,被男子强硬的扒开看了一眼。
“怎么还用斯科蒂香了?我不是说过这种东西最好不要给他用吗?失控太麻烦了。”
“这不是没事吗?”戴露微睨了他一眼,“哈特你也没必要太上纲上线吧,我只是稍微敲打了一下而已。”
哈特啧了一声,“他的成瘾性好不容易被压下去,如果这次翻上来,那他的身体状况恐怕便不适于开地府之门了。”
“哈特我等不了太久,这次的行动不能失败。”
“注意事项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不在乎自然要承担后果,与我有什么关系?”
哈特在手表上点了几下,很快便有人推着病床过来将邵玦放了上去。“把他体内的子弹取出来,推一支s4型抑制剂再灌一支l6型药剂去吧。”他拍了下过来的人低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