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桑池和漠娘都知道他的未尽之言——魔都的上千万人命都将成为地府之门的养料。
自投罗网
象征着生命的a6药剂被放在手心中,漠娘闭上眼睛默默念叨了句阿门。“你还信这个?”赛索斯有些诧异。
“人在绝境中的时候总得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啊。”漠娘看着手中的a6面色虽还紧绷,眼神却柔和了下来,“圣经里的耶稣救万人于水火,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应该也不会放任他们这些人败坏自己的圣名吧?”
“谁知道呢?毕竟他听起来像个烂好人,他竟然不会对背叛他的犹大生气。”赛索斯耸了耸肩,却下意识的朝天上看去,晴空万里,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闻言漠娘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他们想探明邵玦的情况,还在这想办法呢,哈特就送上门来。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细想也并非不可能。
哈特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人,漠娘当年的一巴掌让他颜面尽失,若不是漠娘机敏,怕是早让他处理了。
如今抓住机会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这一次自投罗网虽是下下策,但是却是最快的方法,只是她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
但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只能搏一把。
漠娘手中的异能渐渐汇聚在一起,待化为相当可观的光团时,她猛的拍向自己的胸口,然后她嘴角便溢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愿一切尘埃落定时,诸位仍能相聚,到时我们不醉不归。
赛索斯轻哼了一声,心情有些复杂。
但时间不允许他过多伤春悲秋,他很快整理好情绪,把漠娘从扛了起来,“小傀儡把家看好,哥哥姐姐们办完事就回来陪你。”
赛索斯一把搂过桑池,随着他的触碰,蓬勃的生命力一点点流入桑池的体内。
“不,放开我!”桑池挣扎着想推开他,却于事无补。
“行了你哥我身体好着呢,这十天八天的寿命根本影响不到我。”
桑池死时也不过二十,被做成傀儡后性格便定格在了那时,过于纯净的性子以及悲惨的经历让神使这群老狐狸心里格外偏爱,便是冷血如戴露微有时也会分他点生命力。
平日里漠娘和赛索斯便是以哥哥姐姐自居,即使桑池本人的年纪可能比他们还要大。
他嘴里翕动了几下,眼眶有些发红,但他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我们没成功……你也别听米歇尔那混帐的了,跑吧,越远越好,你不是活人,只要不主动攻击那群孤魂野鬼不会伤害你。”
桑池顿了下,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赛索斯,后者一脸坦荡,“即使有你自爆拖延时间,镇魂卫也防不住那些怨魂,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你搭进去。”
“那是逃兵!”“不,亲爱的,那是权衡利弊,只要你还在,我们即使失败所做的一切也依然会有人记得。”
赛索斯从脖子上拉出了条项链,那上面竟挂着一个u盘,他将u盘强硬的塞进了桑池的手中。
“桑池,别忘了我们。”一股暗香袭来,桑池的手指死死攥住赛索斯的衣角,却又在不可抗力之下缓缓松开,“别……走……”他看到的只有赛索斯扛着漠娘离去的背影。
“晚安,好梦。”
快到基地的时候,赛索斯屈指一弹,唤醒了还在昏迷中的漠娘,“别动,闭眼装晕,小心被看出来。”
“嗯……”漠娘轻轻嗯了一声,若不是赛索斯扛着她时能感受到她的肌肉紧了一下,旁人是听不见的。
他一路穿行过神使的基地,身后还零星跟着两个下属,浑身染血,模样好不凄惨。
穿行到其中一间时,赛索斯眉微皱了一下,“c-302”漠娘眼睫微颤了一下,c-302是关押邵玦的地方,希望她不会被关在离这里太远的地方。
“不愧是你,还真抓回来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赛索斯感到肩上的人身体因为战斗本能猛的收紧又在主人的刻意指引下骤然放松。
他没有理会,抬眸看向从屋里走出来的哈特,嘴角微勾,“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当然。”哈特拿出两管药剂,猛的扔向他。赛索斯接过,面色如常,“放哪里?”
哈特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
赛索斯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赫然是一间“刑房”,他走进屋内,只听咚的一声,漠娘被粗暴的扔在了小床上,牵连起的内伤让她险些咳出一口血来。
赛索斯背对着哈特站在她面前,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她看见他说:“祝你好运。”
漠娘明白她即将面临什么,没有出声。哈特将她的四肢绑上了铁链,与赛索斯一同退了出去。
随着他们的离开,房间内再无光亮,只有不知名仪器工作时发出的滴滴声以及她自己因为重伤而粗重的呼吸声。
哈特的脑子很好使,对于伤势很敏锐,寻常的伤势瞒不过他,以假乱真行不通,便只好假戏真做。
除了胸口那下她自己拍出来的内伤外,她的左手还被重剑砸折了,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角度弯折着。
漠娘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地府之门开启在即,哈特并没有过多时间关注她,她的性命大概是无碍的。
但是在这纯黑房间里,不知道时间……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角落里监控的红光一闪一闪的,正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房间外,赛索斯在哈特不满的注视下,将两管药剂拿到灯光下仔细看了一眼,绿色和浅绿色的药剂上缓缓冒着气泡。“怎么?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