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陪我照张照片吧。”
他们请护士去楼下花园照了张合照,又给[陆止行]自己单独照了一张。回去的时候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雪来,没来及回去,竟然下大了。
[邵玦]下意识想要皱眉手下意识扶住[陆止行]想要先带他回屋,他如今身体不好不能受凉。
[陆止行]却扒拉开了[邵玦]的手,俏皮似的眨了眨眼睛,“这点雪还不至于让我有事,走吧陪我逛逛。”
这时候,邵玦已经收回了给他吊命的本源,按理说他应该越来越虚弱才对。
但现在却截然相反。
这人的双颊反而红润了不少,黑眸又恢复了之前的神采,邵玦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挂着逛着,却听见[陆止行]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们英明神武的邵组长原来也有烦恼的事情啊。”
“你又欺负我。”邵玦眼眸垂着,不让他看自己红着的眼眶,他感觉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
“我可不敢。”陆止行抬手接住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融化。
“小玉。”
“嗯?”
“以后也要好好的。”[陆止行]活的很糙,即使是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动情的话,“我好像只能到这里了。”
不甘心。
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呢?
明明已经苟活了这么长时间,但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看见他的小玉带上戒指,也没看见这国家彻底定下来。
怨魂还在虎视眈眈。
但是到最后,所有感慨也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今朝若是同淋雪,大概此生也算是共白头了吧。”
[邵玦]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记不清各种细节了,他只记得一个乱字。他浑浑噩噩的接住软倒的[陆止行],看着他被人推进手术室,被盖上一层白布推出来。
他那时候已经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心里面已经什么都没剩下。
此后许多年,[邵玦]都独自一个人守在那里,如同机器一样麻木的守护着倾注了[陆止行]全部心血的镇魂卫。
直到昨天才终于卸任。
新生的一代由[陆止行]亲自挑选,又由[邵玦]代为培养,学会了两个人的毕生之所学,不会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