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桃花院的浅湾,便是龙族的专属海域,海面碧蓝,水下却是另一番光景。符浸化出龙形,玄色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巨大的龙翼轻轻扇动,带起细碎的水花,他小心翼翼地将澜青护在龙爪之间,潜入海底。
海底的光线虽淡,却因着各色发光的珊瑚和水母,显得五彩斑斓。澜青趴在符浸的龙鳞上,伸手触碰着身旁飘过的彩色鱼群,鱼群不怕生,绕着他的指尖游弋,尾鳍扫过掌心,软乎乎的。
符浸带着他往珍珠贝床游去,沿途路过七彩珊瑚礁,珊瑚丛里藏着小小的海兔,通身雪白,长着长长的耳朵,见了他们,便缩成一团,憨态可掬。
澜青看得心软,伸手轻轻碰了碰,海兔便抖了抖耳朵,惹得他笑个不停。
行至珍珠贝床,澜青便看呆了。成片的珍珠贝铺在海底的沙地上,贝壳半开,里面藏着圆润饱满的珍珠,白的、粉的、蓝的、紫的,泛着淡淡的珠光,在水下格外耀眼。
珍珠贝受了惊扰,轻轻合上贝壳,珍珠的光芒便在贝壳间流转,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好多珍珠,”澜青伸手想去碰,又怕惊扰了珍珠贝,小声道,“比我上次捡的那颗好看多了。”
符浸化为人形,揽着他的腰,用灵力为他撑起一道水屏障,让他能在水下自由呼吸:“喜欢便捡几颗,回头让工匠镶成玉佩,给你戴在身上。”
澜青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拂过珍珠贝的外壳:“不用捡,就这样看着就很好,它们长在海底,才是最好的模样。”
符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头一动,低头吻住他的唇,水下的温柔漫过两人的眉眼,珍珠的光芒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成了世间最动人的光景。
从海底归来,夕阳已坠在海平面,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两人牵着手走在沙滩上,脚下的细沙绵软,沾着细碎的贝壳。
澜青提着衣摆,蹦蹦跳跳地捡着贝壳,偶尔遇到形状好看的,便递给符浸,让他收在袖袋里。
符浸跟在他身后,手里攒着满满一袖袋的贝壳,看着他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沙滩边的礁石上,停着几只海鸟,见了他们,便扑棱着翅膀飞走,留下几根雪白的羽毛。澜青捡起羽毛,递到符浸面前:“哥哥,这个好看,插在发间肯定好看。”
说着便踮起脚尖,将羽毛插在符浸的发间,满意地拍了拍手:“真好看,像仙官。”
符浸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听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响,轻声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最美的。”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夜色漫过东海,岸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芒映在海面上,漾出细碎的光晕。
两人牵着手往桃花院走,袖袋里的贝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小曲。
院中的侍从早已备好了晚膳,除了澜青爱吃的水晶虾饺和莲子羹,还有符浸特意让厨房做的烤鱿鱼,撒上细碎的孜然,鲜香四溢。
晚膳后,澜青靠在符浸怀里,坐在院中的石亭里看星星。东海的星空格外明亮,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夜空,与海面的波光交相辉映。
澜青指尖划过夜空,数着星星,偶尔靠在符浸耳边,小声说着自己今日练法术的趣事,符浸便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温柔而缱绻。
“容婆婆说,下月便是东海的潮汐节,族里会举行赶潮仪式,”澜青突然想起容婆婆今日说的话,抬头看着符浸,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是赶潮仪式?好玩吗?”符浸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声道:“潮汐节是为了感谢东海的馈赠,赶潮仪式便是在大潮退去时,族人们一起去滩涂捡海鲜,祭告海神,祈求来年海域安宁,渔获满仓。届时滩涂上会有很多新奇的海物,定是好玩的。”
澜青听得满心期待,攥着符浸的衣袖,小声道:“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和哥哥一起捡海鲜,一起祭告海神。”
符浸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好,陪你一起去,往后所有的节日,哥哥都陪你一起过。”
日子便在这样的温柔与安稳中缓缓流淌,澜青的法术日渐精进,不仅能凝出与人一般高的水镜,还能施展水盾护住旁人,甚至能操控水元素化作小小的水龙,绕着桃花院的桃枝飞舞。
族人们见了,更是赞不绝口,说公子天赋异禀,日后定能与族长一同守护龙族。
符浸处理族中事务时,澜青便坐在他身边,帮着整理公文,批示一些简单的族务。
议事殿内的楠木桌上,不再只有冰冷的公文,还多了一碗清甜的花蜜水,一碟软糯的桃花糕,都是澜青为符浸准备的。
偶尔符浸处理事务到深夜,澜青便坐在一旁陪着,为他研墨,为他揉肩,待他忙完,便牵着他的手,走在洒满月光的回廊上,回桃花院休息。
澜青也渐渐学会了龙族的礼仪,却依旧改不了活泼的性子,见了族中的小龙崽,还是会拿出桂花糖分给他们,陪他们在桃树下玩耍。
小龙崽们也越发黏他,时常跑到桃花院,缠着他教他们凝水球,澜青便耐心地教着,符浸便站在一旁看着,偶尔伸手护住差点摔倒的小龙崽,眉眼间满是温柔。
转眼便到了东海的潮汐节,这日的东海,天朗气清,海风温柔。天刚蒙蒙亮,族人们便身着盛装,提着竹篮,往东海的滩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