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清甜的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勾得人食欲大动。
“哇!好多果子!”户戎眼睛瞬间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满树沉甸甸的果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他连忙拉住尤肃的衣袖,急切又小心地问,“尤肃哥哥,这些都能吃吗?没有毒吧?”
“能吃,都是山间野生的果子,纯天然长成,没有半点害处,放心吃。”尤肃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扶了扶他,叮嘱道,“去摘吧,小心点,别爬太高,注意安全,摔着就不好了。”
户戎欢呼一声,立刻兴冲冲地冲进果林里,动作轻快灵活。他专挑那些颜色最红、个头最大、看着最饱满的果子摘,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提前备好的布兜里,不一会儿就装得鼓鼓囊囊,兜子都快撑破了。
澜青和符浸慢慢走在后面,并没有急着去摘果子,而是并肩漫步在果林之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悠闲。
两人偶尔停下脚步,摘几个熟透的果子,用衣袖轻轻擦去表面的浮尘,咬上一口,甜津津的汁水在嘴里瞬间化开,满口清香,甜而不腻,清爽宜人,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符浸接过澜青递过来的果子,轻轻咬下一口,目光却没有落在果子上,而是始终落在澜青的脸上。看着他吃得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的模样,符浸便觉得,手中的果子比任何珍馐蜜饯都要香甜百倍。
户戎摘了满满一兜果子,直到再也装不下,才心满意足地跑回来。他像献宝一样,捧着最大最红的那颗果子,递到澜青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澜青,你尝尝这个,这个最红,我挑了好久,肯定最甜!”
澜青伸手接过,轻轻咬下一口,汁水四溢,甜意直入心底。他笑着点点头,眼神温柔如水:“真甜,谢谢你,户戎。”
户戎被他一夸,立刻眉开眼笑,又兴冲冲地跑去给尤肃和符浸递果子,像一只忙碌不停的小蜜蜂,乐此不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四人在山谷里待了大半天。户戎摘够了果子,又跑去采了不少颜色鲜艳、形态好看的野花,用草茎细心编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蹦蹦跳跳,开心得不得了。
直到日头偏西,天空被染成暖橙色,肚子开始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他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众人往回走,一步三回头,不停地对着果林挥手:“我明天还来!我一定还来!”
尤肃笑着点头,语气纵容:“好,明天再来,管够。”
回到竹舍,天又暗了下来。山间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快,夕阳刚一落下,夜幕便悄然降临。
星星早早地爬上深蓝色的夜空,比别处的星星更亮、更密,像是有人随手撒下的一把碎钻,璀璨夺目。银河横贯天际,朦朦胧胧,像一条发光的轻柔纱带,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吃过晚饭,依旧是尤肃亲手做的山间小菜,简简单单,却鲜香可口,吃得人心里暖暖的。
户戎疯玩了一整天,精力早已耗尽,累得东倒西歪,吃完饭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困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再次被尤肃温柔地带去竹舍休息,这一次是真的累极了,沾床就睡着了,小眉头舒展,睡得无比安稳。
澜青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独自坐在廊下,望着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静静出神。山里的星空,干净又辽阔,没有半分尘嚣遮挡,一眼望去,心胸都仿佛跟着开阔起来,所有的烦恼与忧愁,都在这片辽阔星空下烟消云散。
符浸轻轻走出来,在他身边静静坐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两个人肩并肩,靠在一起,无需多余的言语,无需刻意寻找话题,只是这样简单相伴,便已是满心安稳。
月光温柔洒在身上,带着一丝微凉,却又格外舒心。山间的清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与花果的清香,拂在脸上,惬意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澜青才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哥哥。”
“嗯?”符浸低声应道,目光温柔地转向他。
澜青缓缓转过头,看向符浸,漆黑的眼眸里映着漫天星光,明亮又温柔:“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经常来山里看尤肃哥哥,经常来这里住。”
符浸转头看着他,月色如水,洗得澜青的眉眼格外柔和干净,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看得他满心都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澜青发间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坚定而温柔,像是在许下一个一生不变的承诺:“好。你想来,我们就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我们立刻就来。”
澜青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里面盛满了星光,明媚动人,干净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他轻轻靠在符浸肩上,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只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有你在身边,有山有水有清风,便是人间至幸。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飞快,仿佛指尖流沙,抓不住,留不住。转眼四天便过去了,欢乐的山居时光即将结束,他们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户戎站在院子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袱,那是尤肃一早便为他准备好的。
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山货——晒干的菌子、野果做成的果脯、尤肃亲手编的精巧竹蜻蜓、还有一块尤肃从深山里捡来的漂亮石头,色彩斑斓,光滑圆润,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过的。
他抱着沉甸甸的包袱,低着头,小小的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眶有点发红,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舍:“尤肃哥哥,我会想你的,非常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