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在铁血关长大,是翟未将军收养了我,教我识字、练武艺,我这辈子,大抵都会守在这儿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澜青却听出了背后的辛酸,小小年纪便无依无靠,在这苦寒的北境,以血肉之躯守着一方关隘,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两人又聊了几句,澜青这才得知,青羽不过百岁,却已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凭着手下的军功,一路累升到了小将。
“那你呢?”青羽忽然转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瞧着你年纪不大,也不像是北境的人,怎么会跟在族长身边?”
澜青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之前在南方一个偏僻的小山里长大,后来阴差阳错救了哥哥,便一直跟着他了。”
青羽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是这样。族长对你是真的不错,我在铁血关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对谁这般上心,连出任务都要带着你,还处处护着。”
这话一出,澜青的脸颊瞬间微红,指尖攥着水囊,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低头抿着嘴笑。
就在这时,符浸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澜青身上,淡淡道。
“休整得差不多了,走吧,回关。”
澜青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对青羽道:“那我先走了,回头见。”
青羽笑着摆手,眼底满是善意。
“回头见!等你歇够了,有空来找我,我带你逛逛铁血关——虽说这儿除了石头和雪,也没什么好逛的。”
回程的路上,雪地上的足印连成一串,符浸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寂静。
“方才看你聊得投机,交到朋友了?”
澜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青羽,连忙点头,眉眼弯弯。
“嗯,青羽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
符浸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再没多言。
但小蛇敏锐地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弯了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阴谋
回到铁血关的时候,凛冽的风雪还黏在衣袂上,带着妖族营地的血腥气,冷得刺骨。
符浸步履沉稳,玄色战甲上的血渍凝了又化,在青石路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他抬手摒退了上前伺候的亲兵,只沉声道。
“召集所有将领,议事厅议事。”
澜青本想转身回自己的住处清理身上的狼藉,脚步刚动,就被符浸的声音叫住:“你也来听听吧。”
那语气没有半分商量,小蛇微怔,随即颔首应下,跟在符浸身后,一步步走向议事厅。
厅内早已生了炭火,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翟未、青羽等十余名铁血关核心将领分坐两侧,个个神色肃然,身上还带着未褪的战气,见符浸入内,纷纷起身行礼。
符浸径直走到上首的主位坐下,抬手免了位坐下,抬手免了众人的礼,指节轻叩桌面,随即抬手,将一枚通体玄黑、刻着盘龙纹的令牌掷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