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守铁血关,护龙族,从未有过软肋,可自澜青出现后,这个可爱单纯的小蛇妖,便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存在,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住的人。
寒影被符浸的威压逼得节节后退,面具下的脸满是惊惧,他知道,今日自己根本不是符浸的对手,哪怕符浸中了蚀魂瘴,龙影显形的威压,也足以将他碾杀。
“你以为,只有我一人吗?”
寒影色厉内荏地嘶吼。
“族内的内奸已经动手了,铁血关的布防已经被破,妖族大军就在关外,今日,铁血关必破!你就算杀了我,也守不住这北境!”
话音落,城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嘶吼声,无数妖族的身影冲破风雪,朝着铁血关扑来,密密麻麻,宛若潮水,将整个铁血关围得水泄不通。
城墙上的哨塔灵光瞬间亮起,警报声划破雪夜,铁血关的将士们从睡梦中惊醒,拿起兵器,冲向城墙,喊杀声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铁血关内部也传来阵阵骚动,几道黑影在街巷中穿梭,出手偷袭巡逻的士兵,显然是寒影口中的族内奸佞。
内忧外患,铁血关,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符浸望着城外的妖族大军,又听着关内的骚动,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坚定。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看向身边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澜青,声音放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澜青,待在我身后,别乱动。”
澜青咬着牙,撑着地面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重重点头。
“我陪着哥哥一起,守在这里。”
他的掌心依旧剧痛,灵力溃散,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青羽的话犹在耳边,这儿是他们的家,守家,不需要理由。
哪怕他修为低微,哪怕前路是死,他也要与符浸一起,与铁血关的所有将士一起,守好这北境对领土。
符浸看着澜青坚定的眼眸,心头一暖,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一如往常。只是这一次,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也带着誓死守护的决绝。
他转头,看向寒影,又望向城外的妖族大军,金色的龙影在他周身盘旋,龙吟之声再度响彻。
“想破铁血关,不自量力!”
风雪更烈,喊杀声震天,铁血关的雪夜,终究成了一场生死鏖战。
而澜青知道,从今夜起,他就要拿起兵器,与哥哥,与所有守护北境的人一起,直面这场血与火的考验。
他的为千诀第三重,或许便要在这生死之间,破境而生。
夜战
符浸抬手一挥,周身金色龙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朝寒影撞去,龙影过处,风雪凝滞,空气里都带着慑人的龙威。
寒影避无可避,只能将全身灵力凝于掌心,淡青色的龙力化作一面盾牌,死死挡在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龙影撞在盾牌之上,寒影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玄铁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却布满狰狞恨意的脸。
那脸上一道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破坏了原本俊朗的轮廓,正是当年他为护符浸挡下妖族利爪所留,如今却成了他恨极符浸的缘由之一。
“噗——”寒影摔在雪地里,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周遭的白雪,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灵力翻涌不止,为千诀第四重的修为竟在龙威之下寸寸溃散。
符浸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城墙垛口,金色龙力自他掌心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金色光幕,将整个铁血关的城墙笼罩其中。
妖族的利爪拍在光幕之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瞬间便被弹飞出去,摔在雪地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诸位将士!铁血关守北境八百年,祖祖辈辈,皆以死守为荣!今日妖族来犯,族内有奸,可我龙族儿郎,从无退缩之理!”
符浸的声音裹着龙力,传遍铁血关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妖族的嘶吼和关内的骚动。
“守一城,护万民,今日,便与铁血关共存亡!”
“与铁血关共存亡!”
“与铁血关共存亡!”
城墙上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原本因内奸偷袭而慌乱的军心,在符浸的一声号令下,瞬间凝聚如铁。
龙族将士们手持龙纹长枪,身覆鳞甲,纵身跃下城墙,与妖族厮杀在一起,淡青色的龙力在妖族阵营中炸开,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起数道妖族的残影。
澜青扶着城墙,看着眼前的厮杀场面,掌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握不住兵器,可他还是咬着牙,从腰间拔出那柄符浸为他锻造的青鳞短剑。
短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光,刻着简单的龙纹,是符浸特意为他量身打造,契合他的蛇妖灵力。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运转丹田内的灵力,可方才被寒影震散的灵力依旧紊乱,丹田处的灵力小蛇躁动不安,每一次运转,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靠在城墙边,看着不远处一名年轻的龙族士兵被三名妖族围攻,长枪脱手,眼看就要命丧妖族利爪之下,澜青心头一紧,想也不想便提剑冲了过去。
“小心!”
澜青一声大喝,青鳞短剑带着一道淡青灵光,刺向那名扑向士兵的狼妖后心。
狼妖吃痛,回头怒视澜青,一双碧眼透着凶光,挥爪便朝他拍来。
澜青修为尚浅,身形不及狼妖迅捷,被一爪拍中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肩膀处的衣料被抓破,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在目,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那名龙族士兵见状,立刻提枪反击,一枪刺穿狼妖的喉咙,随即转身扶住澜青,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