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浸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冷的龙纹铁,仔细探查阵眼脉络,随后取出一柄刻着龙纹的特制刻刀,指尖凝起金色龙力,顺着原有符文痕迹,重新雕刻。
他低头看着符浸专注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阴影,修长手指稳稳握着刻刀,每一笔都精准流畅。
金色灵力顺着刀尖注入符文,原本黯淡的纹路渐渐亮起,与周围结界灵气慢慢相融。
“哥哥的符文造诣,又精进了。”
澜青轻声感叹,眼底满是钦佩。他见过符浸深夜钻研符文古籍的模样,见过他为加固结界反复推演的执着,这份沉稳与细致,从来都是他最安心的依靠。
“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镇守北境,这些本事总要练得扎实。”
符浸头也不抬,刻刀在龙纹铁上划过,留下清晰纹路。
“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更好的。之前教你的只是打打基础罢了。”
“真的?”澜青惊喜不已,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太好了,我就说为什么之前学起来那么容易,原来是基础。”
“不急,慢慢来,对你来说它并不难。”
符浸刻完最后一笔,直起身,抬手在他发顶轻轻揉了揉,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丝。
“就像你当初学剑,连握剑都不稳,如今青鳞剑法早已炉火纯青。凡事,不过是用心二字。”
这话让澜青想起是符浸一步步握着他的手,教他握剑、起势、练招,从最简单的基础剑法,到精妙的青鳞剑法,从未有过一丝不耐烦。那份耐心与温柔,从未变过。
“那说好了,哥哥要教我,不许偷懒。”
澜青笑着,眉眼弯弯,像雪后初晴的暖阳。
“嗯,不偷懒。”符浸收起刻刀,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中一片柔软。
“走吧,回去练剑。”
两人回到庭院时,日头已升得老高,雪后的阳光格外明亮,照得满院积雪闪闪发光,寒梅的香气也愈发浓郁。澜青回屋取了新得的剑谱——
那是前几日从人族商队换来的孤本,据说是某位隐世剑道高人的遗作,名为“流云逐月”,剑法讲究身法与剑意相融,轻灵飘逸,最合澜青的剑道根基。
“这套剑法以轻灵见长,身法如流云,剑意似逐月,与你的青鳞剑法相辅相成,倒是适合你。”
符浸翻看剑谱,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剑招图谱,微微颔首。
“只是剑招转折处需注意气息流转,不可过急,否则易乱剑意。”
“我也觉得,只是初练时总把握不好分寸。”
澜青已经迫不及待拔剑出鞘,青鳞剑剑身莹润,泛着淡淡青光,他照着剑谱比划几式,脚步轻盈,剑招灵动,却总在转折处显得滞涩,少了几分行云流水的韵味。
符浸站在一旁静静看了片刻,忽然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握住澜青的手腕,温热掌心贴着他的肌肤,龙力缓缓渡入,带着他调整剑势。
“手腕再沉三分,剑尖向上挑时需带旋劲,腰身随剑势转动,气息沉于丹田,像这样。”
熟悉的温度贴着后背,符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澜青忽然有些走神,一直以来,符浸教他功法、练剑、御敌,总是这样亲自示范,手把手引导,每一次亲近,都让他心跳莫名加速,连剑招都险些乱了。
“专心,莫要走神。”
符浸似是察觉到他的分心,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
澜青耳根一热,连忙收敛心神,跟着符浸的引导,沉气、转腕、出剑,剑风轻扬,青鳞剑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流畅青光,终于有了几分“流云逐月”的意境。一套剑法练下来,澜青已是满头细汗,动作却愈发流畅,剑意也渐渐通透。
“歇会儿吧,莫要累着。”
符浸递过一方素色帕子,帕子上带着淡淡的龙檀香,是他常用的气息。
澜青接过擦了擦汗,忽然想起藏书阁里的古籍,眼睛一亮。
“哥哥,我昨日在藏书阁看到一本东海游记,上面说上古龙族的沉渊宫现世时,周围百里海域会升起七彩霞光,宫中有化龙池,能洗筋伐髓、重塑本源,是真的吗?”
“古籍确有记载,沉渊宫本是上古龙族行宫,因天地变故沉入东海海底,化龙池蕴含龙族本源灵气,对龙族、蛇族修行,都有大益。”
符浸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他眼底的好奇,缓缓说道。
“只是沉渊宫现世无定数,需等天地灵气交汇之时,才会显露踪迹。”
“那我们若去东海寻化龙池,能不能顺便看看海?”
澜青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自幼在山里长大,后来也只在古籍里见过‘海’的记载,从未见过真正的大海,不知道是不是像书里说的,蔚蓝辽阔,无边无际。”
澜青对“海”的所有想象,都来自泛黄的古籍与旁人的只言片语。他看书时无数次幻想过,那片蔚蓝的水域,该是怎样的波澜壮阔,该有怎样的潮起潮落,该藏着怎样的温柔与壮阔。
符浸看着他眼底的憧憬,心中软成一片,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纵容。
“好,等北境安稳,妖族之事平息,便带你去东海。东海之滨有望海城,城中观潮台是观海最佳去处,潮起时浪涛拍岸,日出时霞光铺海,皆是盛景。”
“真的?那我要在观潮台上看海上日出,还要捡海边的贝壳,听海浪的声音!”
澜青兴奋不已,语气里满是孩童般的雀跃,随即又想起什么,神色微微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