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浸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温度坚定,无声告诉他:有我在,你便是归人。
最后,两人相对而立。
符浸的目光温柔而炽烈,牢牢锁住澜青,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澜青抬眸回望,眼中水光潋滟,满是信赖、依恋与深情。
“夫夫对拜——盟誓同心,白首不离!”
两人同时俯身,额头几乎相触。
婚服上的龙纹与桃枝,在动作间仿佛也交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这一拜,拜的是彼此真心;
这一拜,许的是一生承诺;
这一拜,是灵魂相契,是岁岁相依,是地老天荒。
“礼成——!”
浑厚庄严的宣告响彻大殿。
下一刻,欢呼声、鼓乐声、祝福声轰然炸响,如同海潮澎湃,几乎要将大殿掀翻。花瓣从殿顶洒落,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肩头,落在满地红绸之上,将喜气推向最高潮。
自此,礼成。
自此,他们是夫夫,是彼此一生的归宿。
三拜之后,便是合卺之礼。
侍女双手捧着白玉盘上前,盘中是一对相连的匏瓜酒爵,爵身雕着缠枝桃花,纹路细腻。内里盛着特制的桃花仙酿,酒香清冽甘醇,闻之便已微醺。
符浸与澜青各执一爵,手臂微微相触,心跳同步。
礼官高声唱道:
“合卺而酳,永结同好;甘苦与共,福泽绵长!”
两人手臂相交,将酒爵缓缓送至唇边。目光在空中焦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饮下的不仅是酒,更是交融的情意,是对未来所有的期许与笃定。酒液入喉,清甜微醺,暖意顺着喉咙一路蔓延,一直暖到心底最深处。
饮罢,将酒爵轻轻放回玉盘,自有侍女恭敬撤下。
此刻起,在龙族礼法、天地先祖与所有宾客的共同见证下,符浸与澜青,便是名正言顺、生生世世的夫妻。
接下来,是接受族人与各方宾客的正式拜贺。
符浸始终紧紧牵着澜青,一步步走向主位,并肩坐下。他坐姿端正,气度沉稳,却处处透着护短——生怕澜青拘谨,生怕他受半分委屈。
龙族长老、各方水族首领、人间好友依次上前,献上贺礼与祝福。
深海鲛人族长赠上一颗流光溢彩的月华珠,颗颗圆润,夜里能照亮一室。
西山狐王送上精心炼制的百年好合丹,香气清雅,寓意吉祥。
作为两人共同好友的尤肃,则赠了一对可同心感应的灵犀佩,一人一枚,千里亦能知平安。
贺礼琳琅满目,数不胜数,每一份都承载着最诚挚的祝福。
澜青起初还有些拘谨,毕竟面对这么多宾客与长辈,难免紧张。可符浸始终握着他的手,或低声为他介绍来客,或从容代他答谢,体贴入微,细致周到。
渐渐地,澜青也放松下来,唇角始终噙着得体而幸福的微笑,偶尔与相熟的人间好友交换一个眼神,得到对方促狭又真诚祝福的眨眼,心头更是温暖。
拜贺完毕,盛大的喜宴正式开始。
作为新人,符浸与澜青需共饮一杯“满堂红”,接受全族的祝福酒。
符浸酒量甚豪,来者不拒,可每一次有人向澜青敬酒,他必先一步抬手挡下,自己一饮而尽,又悄悄将澜青杯中酒液减去大半,只让他略略沾唇即可。那明目张胆的护短之意,惹得在场不少年轻族人善意起哄,笑声满堂。
“族长,这可不行!主母的酒,怎能代劳太多?”一位与符浸平辈的龙族将领笑着举杯,“今日大喜,怎能不尽兴!”
符浸挑眉,不动声色将澜青往自己身侧揽了揽,语气带着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青儿不胜酒力,他的份,自然归我。谁有意见,来,与我单独喝过。”
一句话,说得众人哈哈大笑,再无人勉强澜青。
澜青靠在他身侧,听着他带着微醺酒意、却依旧清晰坚定的维护之言,心头甜暖如浸蜜,又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哥哥,我没事,少喝一点可以的。”
符浸低头,借着为他夹菜的动作,在他耳边飞快、极轻地亲了一下。热气混着淡淡的酒意喷在他耳廓,声音低哑温柔:“听话,看着你醉,我更舍不得。”
澜青耳根瞬间红透,再也不敢多言,只埋头小口吃着符浸夹到碗里的菜——全都是他素日最爱吃的,烹调得格外精细,软烂适口,显然是特意吩咐过。
喜宴进行到中途,气氛越发活跃轻松。
几位人间好友凑了过来,围着新人说笑打趣。尤肃笑着展开一幅卷轴:“今日大喜,方才趁你们行礼时,我偷闲画了一幅小像,聊表心意。”
纸上正是方才夫夫对拜的瞬间。
两人相对躬身,眉眼含情,衣袂翩然,笔触灵动传神,将那份庄重之下藏不住的柔情蜜意,捕捉得淋漓尽致。
符浸与澜青见了,都十分喜爱,连声道谢。
另一位性格爽朗的剑修拍着符浸的肩膀,笑道:“符浸啊符浸,可算让你这千年铁树开花了!日后可得好好待澜青,若敢欺负他,我们这些娘家人可是要打上门来的!”
澜青听得“娘家人”三字,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符浸笑着举杯,目光温柔落在澜青身上,字字郑重:“诸位放心,此生定不负青儿。这杯,敬各位远道而来的情谊。”
符浸虽被众人围着敬酒,注意力却始终分了大半在澜青身上。见他吃得不多,便低声询问是否累了;见他看向某个表演目光专注,便立刻示意侍从多打赏;见他指尖微微发凉,便不动声色将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