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青坐下来,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清亮的汤,轻轻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嘴里缓缓化开,醇厚回甘,让人回味无穷。“容婆婆,这海鲜锅太好喝了!”
“公子喜欢就好。”容婆婆笑呵呵地看着他,眼神慈爱,“我听公子说,要带那个叫户戎的少年去桃花院,我已经开始准备了,准备了一些龙族的特色点心和干货,到时候带过去,让公子的朋友,也尝尝咱们龙族的味道。”
“谢谢容婆婆。”澜青心里暖暖的,被这份细致的温柔填满。
晚膳后,户赫长老派侍从送来了一封信,是户戎亲手写的,字迹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上面一笔一划写着:“澜青,我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我带了我最爱的短剑,还有我娘做的芝麻海藻团,等去了桃花院,我给你和尤肃哥哥吃。我一定会好好学规矩,不给你添麻烦。”
澜青看着这封稚气满满的信,忍不住轻轻笑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澜青正在藏书阁,耐心教户戎读《东海游历记》里的段落,户戎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紧紧拿着一封书信。
“澜青!好消息!”户戎快步跑到书桌前,把书信小心翼翼递给澜青。
澜青接过书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是尤大哥写来的。他立刻拆开,里面的信纸,还是和以前一样,写得满满当当。尤肃在信里说,他收到了澜青的信,特别开心,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连信纸上的折痕,都被他摸得平平整整。
他说,他特别期待见到户戎,已经在青云山,摘了很多野果,细心晒成了果干,准备到时候带给户戎。他还说,桃花开的时候,他一定会去桃花院,和他们一起看桃花,一起看海。
“尤肃哥回信了!”户戎兴奋地凑过来,看着信,眼里满是期待,“澜青,尤肃哥会不会喜欢我啊?我有点紧张。”
澜青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安抚:“放心吧,尤大哥最喜欢交朋友了,他一定会很喜欢你。你们两个,性格这么像,肯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
户戎听了,立刻放下心来,笑得一脸灿烂:“太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去见尤肃哥了!”
傍晚时分,澜青回到院子,把尤肃回信的事,笑着告诉了符浸。
符浸听完,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笑意温柔:“这下,桃花院要热闹起来了。”
南海
“又偷偷看我?”符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低哑,沉沉的,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又轻又痒。
澜青被抓个正着,也不躲不藏,反而弯着眼睛笑起来,眼底亮晶晶的:“哎,哥哥是装睡的。”
“没装。”符浸抬手,稳稳握住他还停在自己眉边的手,低头,在他微凉的指尖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你一动,我就醒了。”
澜青的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一股暖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烘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样的清晨,这样简单的对话,这样无声的亲近,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无数遍。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那样心动,怎么过,都觉得过不够。
澜青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今天……是不是要去南海?”
符浸低低笑了一声,点头:“嗯,收拾一下,用过早膳,我们就出发。”
澜青一下子就坐起身,困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前几天,符浸就跟他说过,等族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就带他去南海看传说中最美的珊瑚林。他从那天起就一直盼着,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如今终于等到了,心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那户戎呢?”澜青连忙问,“他知道今天要出门吗?”
“知道。”符浸应声,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语气平静,“昨天我就让人通知他了。以他的性子,这会儿估计早就坐不住,在自己院里来回打转了。”
澜青忍不住笑起来,连忙掀开被子,起身洗漱更衣。
他动作轻快,连眉眼间都带着藏不住的期待,连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都比平时更鲜活几分。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桌边,早膳已经摆得整整齐齐。
容婆婆手脚麻利地端上几碟清爽小菜,还有一笼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小包子,香气一下子就弥漫开来。澜青大概是太兴奋,吃得比平时快了不少,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兽。
符浸在一旁看着,无奈又温柔,轻轻开口:“慢点吃,不着急,时间还早。”
澜青这才稍稍放慢速度,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门口瞟,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正吃着,院子里果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户戎压不住兴奋的大嗓门:“族长!澜青!我来了!”
澜青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户戎风风火火地冲进门。
少年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精神得不得了。今天他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佩着那柄宝贝短剑,整个人看上去挺拔又精神,像一只终于可以飞出笼子的小鸟。
“你吃早饭了吗?”澜青笑着问。
“吃了吃了!”户戎快步跑进来,一屁股在桌边坐下,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娘天还没亮就把我喊起来,煮了一大碗面,还一个劲往我包袱里塞吃的。你们看,这里全是她准备的,说路上饿了可以吃。”
他一边说,一边兴冲冲地解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