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肃笑着伸出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指尖温柔,语气温和:“想我了就来玩,山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随时都可以来。”
户戎用力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一定来!我很快就来!我还要摘果子,喂小鸡,看瀑布!”
云车缓缓升空,穿过山间缭绕的云雾。
户戎趴在窗边,小身子几乎要贴在窗上,拼命往下看。他看着那座温馨熟悉的竹舍越来越小,看着尤肃站在院子里挥手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青山绿树之间。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满是留恋与不舍。
“舍不得?”澜青坐在他身边,轻声问道,语气温柔。
户戎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了想,抬起小脸,认真地说:“舍不得,但是我还会再来的,很快就来。”
澜青笑了笑,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嗯,我们会再来的。”
户戎靠在窗边,望着渐渐远去的青山轮廓,心里满是留恋。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向澜青,又看向符浸,语气无比认真:“澜青,符浸哥哥,以后我们也住这样的地方好不好?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像尤肃哥哥的竹舍一样,好不好?”
澜青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眉眼弯弯,重重点头:“好啊。等以后,我们也找一座这样的青山,盖几间竹舍,住在这里,人间无忧。”
户戎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小小的心里,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云车越飞越高,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向着龙族的方向飞去。
户戎趴在窗边,看着漫天流云变幻,想着山里的清泉瀑布,想着山间的果香花香,想着尤肃哥哥温和的笑容,想着喂小鸡时的快乐,想着摘果子时的欢喜,想着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慢慢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想必是又梦到了那片让他念念不忘的青山绿水。
澜青看着他恬静安稳的睡颜,又转头望向窗外那片渐渐远去、最终隐入天际的青山轮廓,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温柔的暖意,像山间最清冽的泉水,缓缓流淌,温润绵长。
有山,有水,有知心的朋友,有最在意的人陪在身边。三餐四季,晨晨昏昏,岁月安稳,无忧无虑。
这样的日子,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无忧亦无憾。
云车回到龙族宫殿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巍峨华丽的宫殿飞檐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庄严而又温馨。
云车稳稳落在院子里,容婆婆依旧坐在灯下等着,手里拿着针线,细细缝着衣物。看见三人平安归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心疼与欢喜。
“可算回来了,累坏了吧?在山里住得还习惯吗?饿不饿?婆婆给你们留了热饭热菜,就等你们回来。”
容婆婆嘴里不停念叨着,一边念叨,一边上下仔细打量三人,确认三人都好好的,没有瘦,没有晒黑,更没有受伤,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户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记得怀里紧紧抱着的包袱。
他强撑着精神,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献宝似的给容婆婆看,语气带着小小的骄傲:“婆婆,你看,这是尤肃哥哥送的山货,这是我自己摘的野果,这是给您编的竹蜻蜓,还有这个漂亮的石头……”
容婆婆看着那一堆充满心意的小东西,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又暖又软。她笑着把户戎往屋里轻轻推:“好好好,婆婆都知道,都是好东西,快进去歇着,明天再慢慢给婆婆展示,啊。”
户戎被推进屋里,沾到床榻,立刻就睡着了。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青山绿水间,瀑布哗哗作响,蝴蝶在身边飞舞,小鸡叽叽喳喳,尤肃哥哥站在溪边,对着他温和地笑。
真好。
澜青回到自己屋里,洗漱完毕,换上舒适的寝衣,躺到床上。符浸随后上床躺下,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他,将他稳稳拥入怀中。
“累吗?”符浸轻声问道,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澜青轻轻摇摇头,往他怀里更紧地靠了靠,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符浸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山间的种种声响——瀑布的水声,风吹竹林的沙沙声,户戎无忧无虑的欢呼声,尤肃温和的笑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变成心底最安稳、最温暖的模样,挥之不去,久久萦绕。
“哥哥。”他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
“嗯?”符浸低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耐心等待,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澜青微微蹭了蹭他的怀抱,语气里满是期待与向往:“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山里?”
符浸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温润悦耳,胸腔轻轻震动,传递出安稳而踏实的节奏。他微微收紧手臂,将澜青抱得更紧,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像是许下一生的承诺: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明天想去,我们明天就出发;下个月想去,我们下个月就去。只要你想,永远都可以。”
下雪
“外面下雪了。”
澜青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睡意瞬间散去大半:“下雪了?”
“嗯。”符浸看着他一下子精神起来的模样,眼底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想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