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的心跳骤然加速。财务造假?这不可能。但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沈润衎最近的反常行为突然有了解释。
“姜越?怎么了?”林经纬关切地问,“你脸色很差。”
“没没什么。”姜越勉强笑了笑,“我突然想起工作室还有点事,咖啡改天再喝吧。”
林经纬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多问,“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姜越婉拒道,“你先回公司吧,沈润衎那边可能需要帮忙。”
目送林经纬离开,姜越立刻拦了辆出租车,“码头17号仓库,谢谢。”
车窗外,城市的景色飞速后退。姜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他不能拿沈润衎的事业冒险。
码头区域人烟稀少,17号仓库位于最偏僻的角落。姜越付完车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没锁。姜越推开门,昏暗的仓库里堆满了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金属的锈味。
“有人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没有回应。姜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右腿的疼痛越来越明显。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润衎。
爱是信任他能处理好一切
“姜越,你在哪?林经纬说你没回工作室。”沈润衎的声音透着焦急。
“我”姜越刚要回答,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到三个陌生男子向他逼近。
“沈润衎!码头17号仓库!”姜越大喊一声,随即手机被狠狠打落在地。
领头的男子狞笑着,“姜先生是吧?袁总想跟你聊聊。”
袁总?袁媛的父亲!姜越的心沉到谷底,但表面上强装镇定,“有什么事不能正式约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少废话!”男子一把抓住姜越的手臂,“跟我们走一趟吧。”
姜越知道绝不能跟他们上车。他假装腿软踉跄了一下,趁对方松懈的瞬间,猛地用肘部击中身后人的腹部,然后拔腿就跑。
右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姜越顾不上这些。他必须逃出去,必须警告沈润衎。袁家显然在策划什么阴谋。
“抓住他!”身后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姜越拐过一个集装箱,突然发现前面是死路。他转身想往回跑,却被三人堵在了中间。
“跑啊,怎么不跑了?”领头的男子喘着粗气逼近,“袁总说了,只要不弄死,怎么都行。”
姜越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右腿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他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武器或逃生路线。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车灯照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是沈润衎的声音!姜越的心头涌起一股希望,但随即看到领头男子从腰间掏出了什么金属物件——是一把枪!
“小心!他有枪!”姜越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人。
一声枪响划破仓库的寂静。姜越感到右腿一阵剧痛,随即重重摔倒在地。混乱中,他听到更多的脚步声、喊叫声,然后是沈润衎撕心裂肺的呼喊:“姜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姜越最后的意识是沈润衎将他抱起的温暖,以及滴落在他脸上的温热液体——是眼泪吗?沈润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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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姜越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他的右腿被固定在支架上,传来阵阵钝痛。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越转头,看到沈润衎坐在病床边,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西装皱巴巴的,显然一夜未眠。
“水”姜越的喉咙干得冒烟。
沈润衎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喂他喝了几口水,然后猛地将杯子砸在了地上!
“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润衎的怒吼让姜越浑身一颤,“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你脑子进水了吗?!”
姜越从未见过沈润衎如此失控的样子。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握拳微微发抖。
“我我收到短信,说掌握了沈氏财务造假的证据”姜越小声解释,“我怕他们真的会”
“所以你就单枪匹马去送死?”沈润衎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却更加可怕,“姜越,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需要你不断牺牲来保护的废物?”
“不是这样的!”姜越急切地想坐起来,却被腿上的疼痛逼得倒抽一口冷气。
沈润衎的表情瞬间软化,他下意识想上前帮忙,又强迫自己停下。“医生说了,子弹擦过大腿肌肉,差一点就伤到动脉。你需要绝对静养。”
“沈润衎”姜越伸手想拉他,却被避开。
“我出去抽根烟。”沈润衎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僵硬,“林经纬在外面,有事叫他。”
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姜越心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无力地倒回枕头上。为什么每次他都想把事情做好,结果却总是伤害到最爱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姜越期待地抬头,看到的却是沈母温柔的脸。
“阿姨”姜越慌忙擦去眼泪,试图坐起来。
“别动,好好躺着。”沈母按住他的肩膀,在床边坐下,“润衎让我来看看你。”
姜越低下头,“他很生气吧?”
“与其说生气,不如说害怕。”沈母轻叹一声,“你知道吗?他昨晚抱着你冲进急诊室时,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从没见过我那永远冷静的儿子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