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爱的毒药
伊索他在听到卡利俄帕开口的第一句话时,脸色立刻就黑了下来。
妻子这个词,伊索他一点也不陌生,但伊斯他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的是约瑟夫他已经成婚了。
小鸟的世界很简单,他们的爱也一样。
是单一的,是一生一世只愿得一心,白头到老,至死不渝永远不会分开的爱情。
所以当时约瑟夫那么利索地接受了伊索的羽毛,伊索理所当然的就以为约瑟夫是没有伴侣的。
谁知道约瑟夫不仅有伴侣,而且自己刚刚的那副样模样还被约瑟夫的伴侣卡利俄帕看到了。
伊索心如死灰的看着约瑟夫将手搭在卡利俄帕的手心,两位神明携手一同迈入太阳神的马车中,向天边飞去。
晶莹的泪珠从伊索的脸颊坠落,滴在一株小草上,生命力顽强的小草竟被这轻轻的一滴泪珠压弯了腰。
刚上马车,约瑟夫就立刻松开了握住卡利俄帕的手,他只是假扮太阳神阿波罗,他只在必要的场合才会与卡利俄帕及塞萨利公主装的很亲密。
但在实际上,约瑟夫一点也不愿意接近卡利俄帕女神以及塞萨和公主,那是一种从心底涌出的疏离感。
卡利俄帕感受到自己手心骤失的温度,叹了一口气,约瑟夫是她与阿波罗的神力诞生的产物,卡利俄帕她一直是将约瑟夫当成自己的孩子那般看待的。
卡利俄帕又何尝看不出伊索与约瑟夫之间暖昧的氛围呢,先不说约瑟夫必死的结局,就单单是约瑟夫的身份——桂枝,约瑟夫他是树,他根本就没有情感。
如果要去爱一个没有爱的神那太痛苦了。
本来就会枯萎的花,还是不要发芽。
卡利俄帕耐心地说道:“你的‘父亲’,他马上就恢复了,可能需要抽走你身体里那最后一点能维持你生命的能量。”
“嗯。”
约瑟夫心不在焉地听着卡利俄帕讲话,他现在的心思全在小蓝鸟身上,如果说他当初没有遇到小鸟,没有与小鸟经过那些美好的时光……
约瑟夫心想,那他可以面无表情,毫不犹豫地去死,但现在,约瑟夫他突然有点儿不想离开了。
即使是没有情感的约瑟夫,他也在努力尝去试读懂爱,但约瑟夫一想到自己永远也见不到小鸟了,心中莫名生出名为难过的情绪。
马车停在奥林匹斯山的太阳神宫殿前,卡利俄帕先下车,她叹了口气,望向约瑟夫:“你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绪,整理好就进来吧。”
说完卡利俄帕先进入宫殿内,其实面对要杀死约瑟夫的这件事,卡利俄帕她的内心万般不舍。
但比起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卡利俄帕她更需要真正的太阳神夫君,这天下也需要真正的阿波罗来掌管太阳。
况且,约瑟夫的存在本就是为了阿波罗的恢复准备的,这种因为心疼替身而放弃复活正主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约瑟夫随后也下了马车,但他没有立刻进入宫殿,而是站在悬崖边朝某处井口的方向望去,即使什么也看不到,约瑟夫依旧在眺望思索。
“阿波罗?”
海神波塞冬不知何时出现在约瑟夫身后,他拍上约瑟夫的肩膀,眼底满是惋惜,他这次来也是听了风声,特地来看一眼约瑟夫,送约瑟夫上路的。
约瑟夫他笑着摆摆手:“别叫我阿波罗了,那位真正的太阳神阿波罗马上就要回归神位了,你叫我约瑟夫吧。”
“约瑟夫?真是个好名字,你自己起的吗?”
“不是,是我的一位鸟类朋友为我起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的腰间别着的这根蓝色的羽去,还以为是你的老相好呢。”
波塞冬开玩笑道,他们这些神本来就玩得开,波塞冬他也只是随口说出这句话罢了。
约瑟夫一身都是白色金色,便会显得腰间的蓝色毛格外扎眼。
可别是老相好啊不然也太倒霉了吧。
波塞冬在心底感叹。
木有情
阿波罗闻言取下了栓在自己腰间的蓝色羽毛,他把羽毛放在手中细细端详:“不是,他是我的好友,他是一只很漂亮的小鸟,他的羽毛也很漂亮。”
当初小鸟把羽毛给约瑟夫的时候,约瑟夫是放在了剑上,后面约瑟夫想了想,为了能每时每刻都能看见羽毛,他将羽毛别在了腰间。
根根分明的蓝色羽毛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饶是见过许多宝物的波塞冬都忍不住赞叹道:“确实是很漂亮的羽毛,传说鸟类都会向自己的伴侣献出身上最漂亮的羽毛。”
“……”
约瑟夫看着羽毛没有说话,他第一次知道鸟类还有这种习惯。约瑟夫一想到日后伊索要拿自己最漂亮的羽毛送给别人,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约瑟夫不知这是什么情感,他有些烦躁,他赌气般地将羽毛塞给波塞冬:“送你了,反正,反正我也要死了,用不到这东西了。”
波塞冬愣愣接过约瑟夫硬塞给他的羽毛,有些哭笑不得,波塞冬:“这羽毛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羽毛,我可不敢拿,再耽误了别人的心意,不如我帮你把它还给它主人吧?那只小蓝鸟叫什么名字?”
“可以……那只鸟叫——”
约瑟夫有些伤心,但他还是同意了波塞冬的提议,约瑟夫在想小鸟的名字,却发现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好奇怪?为什么会记不起小鸟的名字?
明明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明明小鸟给他起了新名字给了他新生,可为什么,为什么约瑟夫会记不清小鸟的名字?
……
约瑟夫记起来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小鸟的名字,小鸟也从来没有开口提过。每次小鸟望向约瑟夫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温和而平静的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