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揉着眼睛,侧头看向身旁约瑟夫,刚睡醒的蓝色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仿佛是在控诉约瑟夫为什么要打扰自己的美梦。
约瑟夫无奈地开口道:“伊索别睡了,马上天都要黑了,再睡下去,会感冒的。”
伊索坐起身子,直到这时他的大脑才彻底清醒,伊索看着被晚霞占据的天空,又看了看身旁的约瑟夫,有种奇世珍宝回归手心的踏实感。
伊索看着不远处他们逛的那条街道,明明在上午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一到晚上便变得热闹起来。
伊索犹豫开口,他将最近一直困扰自己的事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我都在做一个梦,但我总是记不得自己在梦境中都经历了什么,每次醒来时都会有种记忆缺失的痛感。”
约瑟夫抿抿唇,他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约瑟夫心疼地撩起伊索额前的碎发。
约瑟夫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伊索的心中占据了这么重的份量。
组织内部的记忆清洗不完全,还没有达到十分成熟的阶段,他们只是通过药物干预去掩盖了一部分记忆。
如果要掩盖的这份记忆对于主体来说十分重要,那么掩盖记忆时,主体就会特别疼,如生割心头肉。
约瑟夫还记得自己叛逃一周后,杰克有偷偷找过他,杰克告诉约瑟夫,当时组织在清洗记忆时,伊索变彩的反应是最大。
清洗成功后,伊索昏迷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
得知这个消息的约瑟夫,既高兴又心疼,伊索这个傻瓜还以为自己把感情隐藏的很好,殊不知他的小秘密,早就被扒的一干二净。
要不然为什么组织会派伊索来接手这个任务。
而那些破碎的梦境,代表着伊索想突破药物的压制,去记起那些有关约瑟夫的情感。
所以伊索才会痛苦,才会难过,才会心神不宁。
约瑟夫轻轻揉了揉伊索的耳朵,温声道:“那也许是一些不重要的记忆,别去想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伊索咽了咽自己干涩的嗓子,他声音颤抖地问约瑟夫:“真的不需要我回忆起来吗?”
“那段记忆,是对我不重要,还是对你不重要?!”
约瑟夫不可思议地望向伊索,但在他看清伊索眼底的水雾时,心又瞬间软了下来,原来,伊索比约瑟夫想象中的要更爱他。
但……
约瑟夫的手握住伊索的手,温暖而有力量。
约瑟夫:“那些都不重要,伊索,过去的都过去了。”
伊索低着头,没再说什么。
约瑟夫又问道:“伊索,你现在饿不饿?我们是回去?还吃完饭再回去?”
伊索声音沉闷,细听还带着鼻音:“我现在没有胃口,我想先回去了,反正这个点,他们应该搜完了。”
约瑟夫没有表现出听到自己不该听的东西的震惊,反而是温柔地说道:“伊索,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拒绝你的,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