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偏院,雕梁画栋,却处处皆是禁制。门窗皆有锁,院外有重兵把守,如同一个精致的囚笼,刚逃出天牢的江誉涵,又落入了沈霖亲手打造的另一个地狱。
沈霖将他扔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恨戾、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占有欲:“江誉涵,记住你的身份。在东宫,你只能听孤的。顺孤者,昌;逆孤者,……生不如死。”
江誉涵撑着身子坐起来,扯掉身上的外袍,狠狠摔在地上,眼底满是屈辱与恨意:“沈霖,你做梦!我江誉涵宁死不屈,休想让我屈从于你!”
沈霖看着地上的外袍,眸色骤寒,他俯身捏住江誉涵的手腕,将他按在软榻上,少年太子的眼底翻着修罗场的戾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宁死不屈?那孤就陪你耗。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孤的手段硬。”
“这辈子,你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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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磨
玄色外袍被狠狠掼在金砖地上,锦料揉出褶皱,像极了沈霖此刻凝霜的眉眼。
他指节扣着江誉涵的手腕,骨节泛白,力道大得似要捏碎那腕间细骨,将人死死按在软榻上。江誉涵脊背抵着冰冷的榻沿,另一只手攥成拳,拼尽全力往沈霖脸上砸,却被对方轻易扣住,双腕被沈霖一并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宁死不屈?”沈霖俯身,鼻尖堪堪擦过江誉涵的鬓角,少年太子的气息冷得像淬了冰,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江誉涵,你如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凭什么跟孤谈骨气?”
他的目光扫过江誉涵肩背的伤痕,那是天牢的枷板磨出来的,纵横交错,渗着淡红的血珠,刺得沈霖眸底的戾色淡了一瞬,却又很快被偏执吞没。指尖抚上那道最深的痂,轻轻摩挲,惹得江誉涵浑身一颤,眼底翻涌着屈辱的怒火。
“滚!”江誉涵喉间挤出嘶哑的字,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沈霖,你敢碰我一下,我便咬舌自尽,让你守着一具尸体过一辈子!”
沈霖笑了,笑得低哑又疯狂,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眼与自己对视:“咬舌自尽?孤早防着你了。”
话音落,门外便有侍卫端着漆盘进来,盘中摆着银质的口枷,泛着冷光。江誉涵瞳孔骤缩,看着那东西,浑身的血液都似冻住了:“你敢!”
“孤有什么不敢?”沈霖接过口枷,指尖抵着江誉涵的唇瓣,逼着他微张,“孤说了,你想寻死,由不得你。这口枷,你若乖些,孤便不戴;你若再敢寻短见,孤便让它日日锁着你的嘴,让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江誉涵拼力挣扎,唇瓣被他的指尖磨得生疼,却终究抵不过沈霖的力道。那银质的口枷堪堪触到他的唇,沈霖却忽然停了手,眸色沉沉地看着他眼底的猩红与绝望,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窒闷。
他终是收了口枷,将漆盘挥开,银器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偏院里格外刺耳。“孤给你一次机会。”沈霖松开他的手腕,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安分待在东宫,孤保你衣食无忧;若再敢胡闹,孤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说罢,他转身吩咐侍卫:“看好江大人,不许他碰任何利器,不许他绝食,若少了一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侍卫应声退下,殿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响如同敲在江誉涵的心上,将他彻底困在这华丽的囚笼里。
江誉涵撑着软榻坐起身,手腕上的指痕紫青一片,肩背的伤口因方才的挣扎又裂开了,渗着血,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他看着空荡荡的殿宇,雕梁画栋,金玉琳琅,却比天牢更让他窒息。
天牢尚有冰冷的自由,而这东宫偏院,却是沈霖用金丝打造的地狱,将他的身,他的意,死死锁住。
他想起江家满门赴死的那日,刑场之上,父兄的血溅在黄沙里,母亲临刑前望向天牢的方向,眼中的绝望与期盼,字字句句都刻在他的骨血里。“誉涵,活下去,为江家翻案。”
可如今,他活着,却成了构陷江家的仇人的阶下囚,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沈霖并未食言,每日的膳食皆是山珍海味,衣料皆是上等的锦缎,还有医官日日来为他诊治伤口。可江誉涵却视若敝屣,送来的膳食一口不动,送来的衣料随手扔在地上,医官来诊治,他便拼力反抗,将药碗打翻。
他用自己的方式,与沈霖抗争,与这命运抗争。
可沈霖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狠。
第三日,江誉涵因绝食已虚弱得站不起身,唇瓣干裂,面色苍白。沈霖踏入偏院时,看到的便是他靠在窗边,脊背依旧挺直,却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眼底却依旧燃着不肯屈服的火。
沈霖的眸色瞬间沉了,挥手屏退所有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江誉涵,你在跟孤赌气?”
江誉涵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冷嘲,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沈霖,你杀了我吧……江家满门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杀了你?”沈霖的指尖摩挲着他干裂的唇瓣,力道带着几分狠戾,“孤偏不。你想随江家而去,孤偏要让你活着,看着孤坐拥江山,看着孤活得风生水起,让你日日活在痛苦里,这才是你该受的惩罚。”
他抬手,端过一旁温着的粥,舀起一勺,递到江誉涵唇边:“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