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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可这话,落在江誉涵耳里,却只觉得无比讽刺。他偏头躲开他的手,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凶,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再发出一丝声音。

沈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又舍不得放开。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让他更恨自己,可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占有他,想要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他打横抱起江誉涵,脚步沉稳地走向内室的锦榻。江誉涵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却只是徒劳,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放在柔软的锦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烛火映在沈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像一场无解的劫。他俯身,撑在江誉涵身侧,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誉涵,别抗拒孤,好不好?”

江誉涵闭上眼,不再看他,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他知道,自己今日,终究是逃不过了。这东宫的囚笼,从来都不是身的囚笼,而是心的炼狱,沈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他的人,更是他的屈服。

沈霖见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流泪,心底竟生出一丝酸涩。他抬手,缓缓解开江誉涵的里衣,动作放得极轻,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时,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锦帐落下,遮住了殿内的光景,只留下烛火的光影,在帐上摇曳。

肌肤相触的瞬间,江誉涵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烫到一般,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泛白,连脊背都绷成了一条直线。他能感受到沈霖的温度,带着霸道的灼热,覆在他的身上,每一寸触碰,都让他生出强烈的厌恶与屈辱,却又无能为力。

沈霖的动作很轻,与方才的霸道截然不同,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仿佛怕弄疼他一般。他低头,吻去江誉涵眼角未干的泪痕,在他耳畔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偏执的执念:“誉涵,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江誉涵没有回应,只是死死闭着眼,将自己的意识抽离,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沈霖摆布。窗外的风雪还在落,敲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与殿内压抑的喘息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东宫偏院里,最凄冷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锦帐内一片狼藉,江誉涵侧躺着,背对着沈霖,身上覆着锦被,却依旧挡不住周身的冷。他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那是沈霖留下的印记,像一道耻辱的疤,刻在他的身上,刻在他的心上。

沈霖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手臂缠上他的腰,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渐渐平稳,带着一丝满足的慵懒。可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块寒冰。

他知道,江誉涵还在恨他,还在抗拒他。可他不在乎,哪怕只是这样抱着他,哪怕只是拥有他的躯壳,他也觉得,足够了。

“誉涵。”沈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孤会守着你,一辈子。”

江誉涵依旧没有回应,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蜷缩,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夜还很长,锦帐内的温度很高,却焐不热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冰。这场同房,不是情的交融,而是恨的纠缠,是沈霖偏执的占有,是江誉涵屈辱的妥协。

这东宫的囚笼,终究是锁了身,缠了骨,连血与肉,都被这恨与执,紧紧缚在一起,至死方休。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了东宫的琉璃瓦,覆了院中的寒梅,也覆了这满殿的,无人言说的凄冷与偏执。

毒藤

天光大亮时,江誉涵先醒的。

锦被下的体温还带着昨夜的灼热,身后那人的手臂依旧缠在他腰上,力道不算重,却像一道铁箍,勒得他心口发闷。肌肤相触的地方泛着腻人的热,那些深浅不一的红痕硌着视线,每一寸都在提醒着昨夜的屈辱,他猛地挣开那只手,翻身坐起,动作急得带起一阵冷风。

沈霖被他的动静弄醒,睫羽颤了颤,睁眼便看见江誉涵背对着他穿衣,指尖攥着衣料的力道极大,脊背绷得笔直,连一丝弧度都不肯有,像在抗拒着这殿内的一切,包括他。

宿醉般的慵懒褪去,只剩下心口的涩意。沈霖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在腰际,肩头还留着昨夜江誉涵挣扎时抓出的痕,他看着那道淡红的印子,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哑:“身子还疼,慢些。”

江誉涵的动作顿了一瞬,却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更快地拢紧衣襟,指尖扣盘扣时微微发颤,竟接连几次都扣偏了。昨夜的触碰还刻在肌肤上,沈霖的温度、气息,还有那句偏执的“一辈子”,像毒藤一样缠上来,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索性停了手,起身走到外间的净手台,铜盆里的冷水冰得刺骨,他却猛地将脸埋进去,冰冷的水浇灭了肌肤上的余热,也浇不散心底的郁气,呛得他狠狠咳嗽了几声,眼底泛上红。

沈霖跟出来时,正看见他扶着台沿咳得厉害,单薄的衣料贴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肩骨,昨夜的红痕透过衣料隐约可见。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替他顺背,却在指尖即将触到衣料时,被江誉涵猛地躲开。

“别碰我。”

江誉涵的声音冷得像冰,连眼神都没斜他一下,只是用干净的布巾擦着脸,动作粗鲁,恨不得将脸上的气息都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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