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霖褪去龙袍,只着墨色常服,立在殿中看着江誉涵,眼底的偏执裹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养心殿是朕的寝殿,往后,你便住在这里,寸步不离。”
“沈霖,你敢囚我在此?”江誉涵猛地抬眼,剑光似的冷意射向他,抬手便要去摸佩剑,却发现腰间空空——沈霖早收走了他的兵刃,连指尖能触及的利器,都被尽数收走,“这是帝王寝宫,我江誉涵岂配住在此处?你不过是想把我锁在你眼皮底下,做你掌中的玩物!”
“配。”沈霖迈步走近,指尖捏住他的下颌,力道不大却带着帝王的霸道,“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这养心殿,唯有你配住。至于囚着你——”他俯身,鼻尖蹭过江誉涵的眉峰,声音低哑,“那日你提刀刺朕,朕便知,江南的温柔留不住你,唯有把你锁在身边,锁在这养心殿,朕才安心。”
安心?不过是更极致的囚禁。江誉涵偏头挣开他的触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不肯弯折的寒梅:“我宁死也不做你的囚鸟!沈霖,你若敢锁我,我便敢再寻短见,这情丝蛊同生共死,我死,你也活不成!”
“你敢死?”沈霖的眼底骤然翻涌着狠戾,扣住他的腰将人狠狠按在殿中的龙纹柱上,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底下的心跳,“朕说过,你敢死,朕便让天下人为你陪葬!江誉涵,你这辈子,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的命,是朕的,只能由朕掌控!”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锁链,狠狠缠在江誉涵身上,情丝蛊也被这极致的偏执激得抽痛,两人的心口同时传来细密的疼,疼得江誉涵浑身发颤,却依旧硬着脖子不肯服软:“我偏要试试!”
沈霖看着他眼底的决绝,心口的疼与愠怒交织,却终究舍不得伤他,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到御案旁,拿起一方玉玺,重重按在奏折上,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寒风:“你若敢再寻短见,朕便立刻下令,抄了江南所有与江家有旧的宗族,杀了所有念着江家的人。你试试,看朕敢不敢。”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誉涵心底,他猛地僵住,眼底的冷意碎了大半,只剩无尽的绝望——沈霖太了解他,知道他最在意江家的余脉,哪怕是素不相识的同族,他也舍不得让其因自己丧命。
“沈霖,你真狠。”江誉涵的声音发颤,眼底的红渐渐漫开,“你用江家逼我,用情蛊绑我,用天下人要挟我,你究竟想怎样?”
“我只想让你留在朕身边。”沈霖转身,眼底的狠戾褪去,只剩偏执的温柔,“誉涵,别再闹,别再逃,别再提刀刺朕,安安稳稳留在养心殿,留在朕身边,朕便护着江家所有余脉,护着天下太平,护着你一世安稳。”
这是帝王的交易,用天下安稳换他一人的相守,用江家余脉缚他一生的自由。江誉涵看着他,笑得凄冷,笑得眼底淌泪,终究是无力地垂了手——他没得选,从来都没得选。
养心殿的日子,是极致的囚笼,也是极致的缠缚。沈霖处理朝政时,便让江誉涵坐在御案旁,指尖研墨,红袖添香,像一幅帝王与知己的温软画卷,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冰冷。他批阅奏折,江誉涵便垂着眼,一言不发,指尖的墨汁晕开,染黑了素白的笺纸,也染黑了心底的念。
沈霖用膳时,必与他同席,亲手为他布菜,挑去他不爱吃的葱姜,像寻常爱人般温柔,可江誉涵却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像嚼着黄连。他睡前必为江誉涵梳发,墨色的青丝绕在指间,软得像流云,沈霖的动作轻柔,吻落在发顶,却换不来江誉涵半分回应,唯有一身冰冷的疏离。
殿门始终落着锁,暗卫始终守在殿外,江誉涵试过无数次逃离,却次次都被沈霖抓回。他撞过铜栏,磕得额角流血,沈霖便亲自为他上药,吻去他的泪,却依旧不肯松锁;他绝食抗议,饿得浑身发软,沈霖便捏着他的下颌,一口一口喂他汤药与米粥,眼底的偏执烧得炽烈:“你若敢伤自己分毫,朕便让暗卫绑着你,日日喂你,直到你肯吃为止。”
江誉涵终究是败了,败在沈霖的偏执里,败在情丝蛊的牵系里,败在江家余脉的牵绊里。他开始沉默,开始逆来顺受,坐在御案旁研墨,坐在席间用膳,躺在床上任他梳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眼底没了恨,没了怒,只剩一片死寂的空。
可这份死寂,却比滔天的恨意更让沈霖心慌。他怕江誉涵真的心如死灰,怕他真的成了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怕自己终究还是留不住他的心。
夜阑人静,养心殿的烛火昏黄,沈霖将江誉涵揽进怀里,躺在帝王的龙床之上,掌心贴着他的后心,感受着情丝蛊轻轻颤动的频率。江誉涵闭着眼,身子僵硬,像一块冰冷的玉,任由他抱着,一言不发。
“誉涵,跟朕说句话。”沈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慌,吻落在他的颈侧,“哪怕是骂朕,恨朕,也好,别再这样沉默,朕怕。”
江誉涵依旧闭着眼,睫毛都未颤一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沈霖的心口骤然收紧,情丝蛊也跟着抽痛,他扣住江誉涵的腰,将人狠狠按在自己身上,吻落下来,带着急切的偏执,也带着一丝绝望的索取。唇齿相交间,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彼此的冰冷与僵硬,可沈霖却不肯停,他吻遍江誉涵的眉眼,吻遍他的颈侧,吻遍他满身的印记,像是要用这样的方式,唤醒他心底的恨,唤醒他的灵魂。
“江誉涵,看着朕!”沈霖捏着他的下颌,狠狠抬起,迫使他睁眼,眼底的红布满,“恨朕也好,怨朕也罢,别再装死!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瓷娃娃,你该有情绪,该有恨,该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