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语庭静了片刻,感觉说不明白,于是回答:“有一点。不舒服。”
像有一只小动物在细细地、慢慢地啃他的胃和心脏。
“怎么不舒服呢?是什么感觉呢?”
“不知道。”
江问棋笑了笑,说我懂了。
“江问棋。”
“嗯?”
“没事。”
迟语庭真的没事,就是很想念一念,念一念江问棋的名字,心脏和胃就都会变得踏实一点舒服一点。
迟语庭想到崔长生给他发的消息、和他讲的小话,忽然开口说:“江问棋,我喜欢的不是林佳意。”
江问棋转头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之前忘记说了。迟语庭说:“告诉你一下。”
江问棋笑了笑,挪一下身体,呼吸和迟语庭的挨在一起,说:“我懂的,青春期就是会把朦朦胧胧的好感当成喜欢。我原先还有点吃醋呢,你要是和她更亲近,我会有点难受。”
迟语庭盯着江问棋的眼睛,认真道:“江问棋,你才是笨的。”
“没有吧?”江问棋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晰,一切也如他预想的一样,迟语庭慢慢就意识到了那不是喜欢。
迟语庭的呼吸扑在眼睫上,热腾腾的,江问棋眨了眨眼睛。
片刻后,迟语庭再次断言:“江问棋,你根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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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去削个苹果
竞赛集训强度很大,白天去专门的阶梯教室听习题课,晚自习用来完成竞赛作业,白天其他学科的进度和作业就需要靠开夜车来补。
林佳意精神力强悍,越是快节奏高强度,她的脑子越是活跃,效率常常是他们三个里最高的。
江问棋稳扎稳打、有条不紊,只是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常常就到了熄灯的时候,没有办法给迟语庭拨电话。
发现这一点以后,江问棋就订了每天晚上十点的闹钟,准时准点地给迟语庭打电话,同宿舍的元常喜一边摇头说真是没救了,一边崩溃地赶进度。
江问棋笑了笑,起身到阳台去讲电话。
镜头昏暗,迟语庭脸颊的边缘模糊成颗粒,像用沙画上去的,江问棋用手指蹭了蹭,直觉迟语庭瘦了。
迟语庭一向按时吃饭、好好吃饭、认真吃饱饭,所以江问棋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迟语庭盯着远一些的路灯,横平竖直地说:“崔长生早恋。”
“嗯?被崔老师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