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受伤是经常有的事情,在他第一次去抢人类的黄金时,还因为慌张不小心栽在树冠上,被可恶的人类戳下一片龙甲。
但现在的他,已经成年,无论是火焰还是自愈能力都很强大。
这点伤他很快就能好。
维卡诺也并不觉得痛,这些伤口只是让他不悦,他美丽的甲片被划破,等下次再遇到那些人类他一定要为自己的鳞片报仇。
可是为什么,在听见戈柔的哭泣,看见戈柔的眼泪时,维卡诺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痛意。
每一处伤痕都在泛着痛,像小虫子一样直往心里钻,在里面拱来拱去,好难受。
他温柔地擦掉戈柔的眼泪,“不痛的,维卡诺不痛。”
戈柔委屈地看着他。
维卡诺心虚了,他的胸口真正传来另一个人的心跳,跳得又快又重。
“维卡诺,你骗了我两次。”
这话一出,维卡诺不敢呼吸。
戈柔不满地捧着他的脸,质疑道:“明明我们是伴侣,可你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还和外人一起欺骗我。”
“你去赶走入侵者不愿意和我说,你受伤了也不愿意和我说,我不能让维卡诺依靠吗?”
戈柔在那双鎏金色眼眸中看见了满脸悲戚的自己,也看见了维卡诺眼中的受伤。
被负面情绪主导的戈柔一下子清醒过来,不行,不能这样。
她深呼吸,努力将这些尖刺收回来,而后轻声地说:“维卡诺的照顾与保护,让戈柔很感动,维卡诺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少年喉咙发出猫儿般的哀鸣。
戈柔轻轻抚摸着他的伤,“维卡诺不想让戈柔担心,对不对?”
维卡诺讨好般的蹭蹭她的手心,“戈柔担心,会哭泣,维卡诺不想戈柔,哭泣。”
“可是看见你受伤,我也会伤心哭泣。”戈柔慢慢引导,“我现在会害怕之后的每一次你的起飞,你会不会又遇到那些坏人,你会不会又受伤……而我能不能找到维卡诺?”
“明白吗?维卡诺。”
维卡诺眼睛亮得吓人,他伸出舌头舔着戈柔的手指,“明白?”
“我的维卡诺是一只很厉害的火龙,他能保卫好家园与戈柔,他对我很重要,我不害怕他受伤而归,我只害怕,我感知不到他,不知道他的去向。”
维卡诺动作一顿,脖子好难受,好想趴在地下,仍由戈柔的双手抚弄。
伴侣说的话好似有什么魔力,听到的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一条龙的时光,他去哪里,受伤了吗,巢中的黄金不会多问也自然不会牵挂。
他亦无牵挂。
空荡荡的巢穴被黄金填满,受伤的他就窝在黄金中,安静地舔舐伤口。
那时心里总是不舒服,但维卡诺只以为是自己受伤的缘故。
也不能明白为什么,明明黄金满得都要溢出,怎么他的心还是不舒服。
现在,他明白了。
那种不舒服,是因为不想再一条龙。
在拥有过自己一起渴求的但不知道渴求的是什么的东西后,维卡诺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