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学美术的对吧,我甚至可以立刻安排你出国,去欧洲,美国,随便你挑。”
“彻底离开沙城,去最好的艺术学校,送给你金光闪闪的人生。怎么样?”
……
男人说的一大串话,疯狂灌进顾乐耳朵里,以至于她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的什么。
因为,
[两百万。]
这三个大字已经瞬间攫住她全部心神。
钱茜的笑脸忽然近在眼前。
还有哑巴,哑巴
余根生。
顾乐觉得自己好像长桌后的那个鹿头,被死死钉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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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我不要写剧情,我要写乐乐欺负叔叔!!!啊啊啊啊啊啊!
镌刻
余根生先去了十剌街的场子,找不见人,逼问小三儿。
小三儿好久没见他这样急了,隐隐察觉不对,但看余根生快要发疯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就给他指了在沙南的场子。
可根本不是这里。
空挡的大厅里,仅有几张盖着防尘罩的牌桌和老虎机,一丝人影都看不着。
余根生气极,揪起小三儿的领子。
质问:
[你不是说搬到这里了么?为什么骗我!]
“生哥,我没骗你!尖哥告诉我的,就在这儿!”
小三儿脖子被勒红,咳了几声,说完他忽然一顿,意识到什么。
和余根生对视,两人俱是一愣——
尖哥根本没跟他说真实的地方。居然连他也要防。
寻人无果,余根生又回到十剌街,准备问这边场子里的人,看谁知道尖哥的新地方在哪儿。而且怕顾乐出事,他要报警。
车上。
余根生刚拨出“110”,不等电接听键,小三却突然按下他的手机。
“哥,不要闹大。”
阒静的沉默。
余根生没打手语,眼神中却溢出深不见底的冰冷与狠厉。
愤怒、难以置信。
他盯着小三的脸,仿佛要在上面盯个洞。
十一点半。
十剌街的巷口无人,面包车打着发黄的远光灯。树影在地上拉长,鬼一样伸着枝干。
顾乐从暗处走出,被车灯刺得睁不开眼,她抬起胳膊挡了挡。
尖哥专门让程武把她送回来,方才身后黑色宾利刚走,她就看到余根生的破面包遥遥驶来。
车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奇异地逐渐平稳。
顾乐走近,敲了敲车玻璃。
余根生怔愣一瞬。
下一秒,车门被猛地拉开,他几乎是跌撞着冲下来。
车灯
把他整个人绷紧的轮廓描重,左脸上的疤似乎更狰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