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点点头:“问题就出在这流血上。”
他用筷子头小心地从内里挑出了一些结缔组织碎片。
“这个叫做‘处-女-膜’,主要由胶原纤维、弹性纤维、血管和少量的平滑肌细胞组成,总之,就是环绕在道口的环状、半月状或筛状的人体组织,具有一定的弹性和韧性,绝大多数女子出生便有,对女性-生-殖-系统有一定的保护屏障作用。”
“还有这样的事……”甲丁又淹没在了新知识中,“所以……这与案子有什么关联?”
宋连拍了甲丁的脑袋:“落红啊!”
甲丁恍然大悟:“她是有妇之夫,所以不可能……”
“倒也不是不可能,”宋连纠正,“虽然已婚,但如果没有同房,或者即使同房了,处-女-膜-也仍然可能保持完整。”
“那不是又没有论断了!”
宋连点头:“虽然不能因此下定结论,但至少现在有了另一种可能。”
王德仕是被人陷害的。并且这人为了陷害他,不惜买断了两条鲜活的生命!
04
甲丁将那女子的衣服完完本本穿了回去,又用一块白布将她盖好。
宋连才让堵门的李士卿挪步。
李士卿也没动那破门,直接从破口处钻了进来。
“我的活结束了,该你了。”宋连指着地上盖了白布的两具尸体,“超度的时候需要清场吗?我和甲丁也可以帮你守着门。”
李士卿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宋连原本已经从破洞走出去了,想起什么似的又扭头回来。
“我们活人圈里有种东西叫做‘吐真剂’,能用在活人身上让人说真话,你们神棍圈里有没有类似法术?人人都说你术法了得,你倒是帮忙问问他俩,到底什么情况?”
“强迫鬼魂有损阴德,何况我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术士。”这阵他倒是自谦起来了!
宋连心情不好,吐槽李士卿也没有让他好受一些,反倒觉得自己很无聊。他叹口气,对李士卿说:“行,你忙吧,我俩在外头等着。”
作者有话说:
闲汉:一些没有正经工作的流民会去酒肆帮人点单跑腿,以此获取一些小费。
孟元老《东京梦华录》有记载:更有百姓入酒肆,见子弟少年辈饮酒,近前小心供过使令,买物命妓,取送钱物之类,谓之“闲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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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也不能重色轻友!
01
两具尸体并排平放在地上,盖上了白布。李士卿掏出一些符纸绕尸体摆了一圈,然后坐到尸体旁边一处干净的空地上开始念咒。
这种超度亡灵的仪式他做了千百回,很快就完成了。按例做完这些之后他就会离开现场,绝不逗留半分,但今天不知为什么,想到宋连那明显恼怒的表情,他又鬼使神差来到尸体旁边。
地上的血还未完全干涸,黏糊糊粘到了李士卿洁白的鞋边,他看了一眼,没有后退,继续又往前走了几步。
他就是想知道,宋连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们相识几个月以来,宋连也有破不了案颓丧的时候,但大部分时候其实是有些“懒散”的,就算遇到再难忍的尸体也只会冷静的秉公办事,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个宋检法不太正经,还疯疯癫癫。
他是第一次在宋连脸上如此分明地看到了“愤怒”。
李士卿伸手揭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白布下是一张非常年轻的脸庞,不,应当说是稚嫩,年龄怎么看都不过超过15岁。
宋连应该简单擦拭过姑娘脸上的血迹,让她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凄惨狼狈。因为刚死不久,她的模样更像是睡着了。
“她又是谁家的孩子呢?明明还这么小!明明还没有好好享受过世界……”
李士卿突然听见了宋连的声音,但他环顾身后,宋连和甲丁还在门外,站在门洞两边沉默。
怎么回事,那声音明明很真实,就像在他耳边发出的。
李士卿指尖突然多出一道符纸,他口中默念咒诀,轻轻将符纸放在姑娘身上。
就在他的手指与尸体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拽进一个扭曲模糊的空间,西面八方吹来巨大的风,将他朝不同方向撕扯。他眯着眼睛,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强行站定,看到那个死去的女孩生前的样子:
-“阿娘你去哪里!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你阿娘生了重病,赚不了钱了,你得替她还债!”
-“你很幸运,有个既能保住你清白,又能赚大钱的活,接了,你娘就有钱看病。”
李士卿在扭曲的空间中看到了那个年轻女孩一生的几个片段,最后,有一个十分模糊的、穿着黑衣的背影对她说:“你去伺候那王四公子,到时候有人会闯进来,你只需哭诉自己被那王四玷污,自我了断以证清白,还能做个烈女。”
那黑衣人又说:“你一断气,自会有人带你母亲去看病。就算看不好,这些钱也够她享受余下的日子了。”
李士卿努力想要看清那个黑衣人的模样,但更加剧烈的风像是钻进他的脑子里,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疯狂震动,他抱头发出痛苦的叫声,再挣扎着抬起头的时候,画面已经变成了酒楼包间。
那姑娘勾引王德仕的时候,眼里分明还忍着泪水。
接着,大汉冲进来,称是她的丈夫。姑娘哭诉的内容是假,但眼泪是真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在撞上柱子之前,还决绝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