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成碎片的衣服,里面那个挂坠。”
“挂坠下面的流苏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但上面沾满了血迹。所以我想尝试一下。至于挂坠的来历,以后我再详细说。”
虽然白队明确告诉过他是相信宋连穿越的说法的,但宋连还是很难详细解释这个挂坠的来龙去脉。因为牵扯太多人物,太多事件,跨越了太长“时间”……至少他认为这个漫长的故事不太适合现在娓娓道来。
白队也默契的没有追问,而是十分玩味地笑了一下。
“你提供的血液样本,在库里没有找到匹配的对象,但在亲缘搜索系统中,通过‘y-str’比对出了一个极高的亲权指数,疑似父子关系。”
岳雲:“父亲的dna样本为什么会入库?有前科?”
“不,因为他意外死亡了。”
“死者袁宏义,生前是城大化学系教授,2007年死于高坠,死时60岁。”
“呀,正好本命年……”
宋连和白队都奇怪的看向岳雲,岳雲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是,我是说,六十大寿,挺可惜的……”
白队继续说:“当时的调查结果是意外坠楼。擦窗户的时候把身子探出窗外,但是因为上了年纪手脚不灵便,失去重心跌落下去了。”
“据邻居说,袁宏义本人十分洁癖,很爱干净,经常擦玻璃。当时他独居,儿子在外地上班,爱人早年病逝了。坠落过程有对面楼的住户目击,确认死者当时确实在擦窗户,并且没有外力作用。”
岳雲一边思考一边点头:“60岁刚刚退休,又酷爱干净,独身在家闲来无事大扫除、擦玻璃,然后意外坠楼。听起来确实非常合理。”
宋连:“和他儿子核实过不在场证明吗?”
白队:“核实过,跨省协查。儿子袁东那段时间因为流感,请假在家中休息,有医院挂号记录。”
宋连:“但他很可能在这个时段里回一趟家。”
白队:“飞机火车高速没有他的出行记录。”
“嗯……”宋连沉思,“城大……”
“城大怎么了?”
宋连摇头:“没怎么,离我老家挺近的。说回袁东。”
白队耸肩,说:“信息不多,毕业于城大化学系,实习期当过化学老师……”
宋连打断他问:“在哪所学校?”
“没有记录,”他继续说:“实习结束应该也没有留校,而是去了制药厂做研发,换过几家公司,最后稳定在科高生物。”
04
“这个袁东,虽然性格比较内向孤僻,但他没有前科,还资助了几个流浪动物收容站。总之没有证据能证明他和连环杀人案有关。”
采样的血液标本来路不明,目标嫌疑人也没有疑点,他们似乎又要陷入困局。
“不一定,”宋连突然说,“我们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作者有话说:
古往证物,今来鉴定。
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机会”,他只想毁灭。
01
墙壁上的对讲设备发出提示铃声,响了很久之后才被粗暴地接起。
“什么事!”一个穿着防护服,面部带着护目镜的实验人员十分不耐烦地问。
“袁工,会客厅有人找。”
“谁?我今天没有预约。”
电话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不耐与粗鲁而变化,依旧礼貌客气地回答:“访客姓宋,说是你的老朋友。”
通话机这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放下手中的实验报告,看了眼实验架上一堆瓶瓶罐罐,才缓步走到更衣区,脱下防护服和鞋套,换上了一套公司制服。
出门前在水池洗了几遍手,才踩下开门键。实验室出口的门上亮起绿灯,电子锁“滋滋”响了两声,门开了。
宋连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等了十多分钟,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或简短回复几条信息,最后干脆玩起了消消乐。
可惜没有成功过关,他十分遗憾地抬头,才发现自己等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他面前。
“好久不见,”他挥挥手向袁东打了招呼,“大黑天神……或者应该叫你……牛师傅。”
02
当时李士卿将挂坠悄悄放入他衣袋时,就告诉了他凶手的真实身份——那个总是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命案现场帮助宋连拉运尸体、开设租赁行和外送团,足迹遍及整个汴京的牛师傅。
乍一听很不可思议,但细细想来,却十分合理。
牛师傅在宋连穿越后面对的第一个案子时“偶然”出场,但那真的是偶然吗?如果被害人正是他酝酿中的诸多邪教产业关联之一,那么他的出现就是必然的——他行走于汴京各个角落,时刻关注着他触及的领域。
他在那个案子中第一次见到了宋连,仅从外形便能猜想出宋连的来历,更何况宋连还讲着那些与那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连篇鬼话”。也是自那之后,他频繁的出现在宋连勘验的现场。
宋连他们要去哪里查案,见了什么人,甚至在车上讨论案情,他都能掌握绝对的一手信息,这让他能够从容地布局,甚至可以主动地、不经意地将他们“送”到关键的案发地点,从而操控整个探案的进程。
那个身居高位,掌控皇权贵胄的“天神”不过是他的代理人杜文琛,他隐藏于市井底层,无人关注更不会怀疑,可他这个身份职业,偏偏拥有极高的自由度。
他隐藏在如此平凡的身份之下,饶有兴致的看着宋连忙碌侦破那些对他而言并不重要的命案,并注意到了在他身边那个真正拥有“法力”,可以为他所用穿梭到不同时代的术士李士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