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珠灵和那意欲对她不轨的男子呢?”
“珠灵送回了公主宅,那与她相会的男子是她同乡,之前他们二人彼此有意,已经约定终身,但寿昌公主正在与京兆尹崔垚议亲,曾问过珠灵,想将她作为陪嫁带去崔府。”
“珠灵不想拒绝公主,便只能拒绝情郎,那情郎郁郁寡欢,失魂落魄,今夜乍见珠灵突然出现在他寄宿的禅房中,还以为她想通了,这才有今晚这一出。”
他看向殷流光:“他们二人什么都没有看到,本王已经告诉过他们,那是金吾卫在追捕流窜的幻术师,他们所见巨鸟都是幻术,此乃金吾卫机密要案,他们不会泄密。”
说完这些,他将剥好的鸡蛋递给殷流光:“自己揉揉。”
殷流光瞧着那颗鸡蛋,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她就着跃动的烛火抬起眼。
“大王,在马车上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好答案了。”
商遗思的动作一顿,错开视线:“今日夜已深了,你若是避嫌要回公主宅,恐怕会打草……”
“谁说我要回去了?”
她狡黠一笑:“大王,我答应你,我愿意做八个月假的襄王妃。”
“但条件是——大王,你帮我用鸡蛋滚滚淤青吧?我恐是撞到手肘了,疼得很,抬不起来。”
她眼巴巴地望着,商遗思的神情微僵。
“殷四娘子,你该知道,本王不是有意于你……”
“我知道啊。”她笑得很大方:“只是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待我了……上次这样,还是我四岁的时候摔倒了,阿娘用煮熟的鸡蛋帮我揉膝盖。”
“大王,你人美心善~能不能让我再重温一下这种感觉?”
这岂不是拿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当她阿娘的替代品?
商遗思脸色顿时僵硬得如同院子里的太湖石,按照他平常的性格,听到这么离谱的请求,定会眼皮都不抬,让那人今生今世都从他的视线中滚出去。
可面对眼前女子期待无比的眼眸,他动了动嘴唇,“想都别想”几个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一次,下不为例。”
殷流光小鸡啄米般点头,主动将额头凑了过来。
她当时倒得很迅速,额头重重磕在了台阶上,虽然大夫已经来看过,说是并没有伤及骨头,只要静养即可,但肿起的包却触目惊心。
商遗思用鸡蛋轻轻来回揉着殷流光的额角。
灯火温柔缱绻,女子仰着脸,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嘶”声。
“弄疼你了?”他说着,手下便不自觉放轻了力气。
没想到冷淡如霜的襄王殿下给人揉起伤口来,竟然这么温柔周到,没一会,她便觉得伤口处传来阵阵舒展的热意,仿佛血液都被疏通了一般。
视线内只能望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和绣着银色交缠花纹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