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受制于人,程清亿首先从气势上就被削减了不少。
但这也并不妨碍她发作,刚想张嘴破口大骂。
坐她边上的李椿女士抢先一步先发作了起来:“呸!我看你是手里又没钱了吧?所以才把念头打到了清亿的升学宴礼金上?”
程雷站在她们娘俩面前,脸上瞬间露出了小心思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李椿女士并不准备就此暂停,继续道:“你一个大男人,把日子过成这样不想想你自己的原因,非要把所有原因都归结在别人身上,你难道真的好意思吗?”
“小张给你生了两个孩子,既要照顾孩子,又要赚钱养家,还得照顾你这个长不大的人,你难道对她一丁点心疼都没有吗?”
“清亿长这么大,除了她奶奶去世的时候你还想起她姓程以外,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这一大家子有人当她是你们程家的孩子吗”
其实与其说李椿女士是在骂人,程清亿更觉得她是在和程雷讲道理。
在和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讲道理。
她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身体和心理年龄不匹配的感觉。
小时候,她会觉得程雷想法活跃,总和其他的家长想法不同。
所以相比较而言,她可能在某件特定时间里会更喜欢疯狂热烈的程雷,而并不喜欢事事要求严格从而略显古板的李椿女士。
可是后来,她发觉了程雷这种特性带来的负面影响。
比如,永远不知道承担责任的重要性。
或者更确切的说,程雷的脑子里像是根本就没有“责任”这一概念一样。
长久的失望终于积累到了心理的阈值,程清亿终于认识到,程雷就是个彻头彻底的烂人。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面对李椿女士的各方面质问,程雷还能表现得满不在乎。
像根空心菜一样,永远没有心。
程清亿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面露不悦。
“别白费口舌了,”程雷挺了挺他的啤酒肚,剔了几下牙,“什么叫为了升学宴礼金?为自己的闺女考上重点大学办升学宴收礼金,哪里不对了?”
“你见过哪家的闺女是被绑着来参加升学宴的?”程清亿心直口快地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好不容易才把程雷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李椿女士看着旁边自己闺女的莽撞,真的要气死了。
程雷这烂人一言不合是会打人的!
上次程清亿虽然只是被扔了一瓶矿泉水,她就已经心疼了半天。
眼下这情况,救兵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呢,万一程清亿又被程雷这家伙伤到了哪里,她可真要受不了了。
“我他妈去你住的地方找了你两回诶!”
程清亿这句话好像触及到了程雷的某根敏感神经。
程雷整个人忽然不受控制地亢奋起来,眼睛睁得老大了,张着大嗓门就朝着被绑着的娘俩大吼大叫道:
“两回我都在老宅里摆了酒席诶!结果你人影子都没有!”
“你知道吃闭门羹回来被家里人笑话是什么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