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爱电影。
我偏爱猫。
我偏爱华尔塔河沿岸的橡树。
我偏爱狄更斯胜过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偏爱我对人群的喜欢胜过我对人类的爱……”
周围围了一圈人,不多不少,大多数人都只是驻足听了一会儿就走了,有几个手里拿着纸张和书籍的女生站在靠近冷晴柔的地方,像是等着上去念她们准备的诗。
许希宁插着兜站在外围听,看了眼傅天宇,傅天宇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心生一计,拿出手机开始现搜诗词。
还没等他给傅天宇搜到合适的,冷晴柔隔着距离喊:“许希宁!”
许希宁手一顿,拉着傅天宇转身就要走,傅天宇一把拽住他,举手对冷晴柔示意:“这儿。”
“让他上来念两句。”冷晴柔对旁边等待的女孩们说,大家笑起来,今夜台子上还没有男士上来过。
许希宁挣扎不过,转过身来笑了笑,在一众期待和起哄的目光里走上冷晴柔让出来的椅子。
他扶住冷晴柔不知道哪里找出来的话筒架,上面是一只黑色的空酒瓶。
傅天宇下巴微微扬起,隔着人群似笑非笑看着他,许希宁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都是他想捉弄傅天宇找的酸诗。
给他一百张脸皮他也念不出来。
“不是吧,你说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也行啊。”冷晴柔对许希宁腹语道。
许希宁掐灭了手机屏幕。
翻转手机,看了眼手机壳。
一直看着他每一个动作的傅天宇眨了眨眼睛,听见他开口,嗓音低沉,口气温和,是一段英文原文。
他的英文语调让人觉得很舒服,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念过很多遍,或者他真的是一个外国人。
在诗的最后,许希宁看着傅天宇,傅天宇心弦一动,他说:?“没错。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追求,足以支撑人的一生。但诗歌、美丽、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生活的意义。”
说完这一段,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冷晴柔撇撇嘴:“给他装到了。”
许希宁走下台,拿了瓶酒,站回傅天宇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仰头喝酒,很快一瓶酒一口气喝完,他把酒瓶放到趴在“酒水免费”牌子的江云城边上,把牌子拍倒了。
周围很多不参加活动但趁江云城醉了拿酒白喝的男人,许希宁在拍醒江云城和拍倒牌子之间选择了后者。
台上诗酒会继续,许希宁仔细听,听出来这位女士念的是……
“那是你手机壳上的字?”
傅天宇坐到了江云城旁边的桌子上。
他听见了几个关键词,和他认识的词相对应。
许希宁抬眼,应了一声,“我看你经常盯着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