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念汐案另有隐情
突袭行动异常顺利。
禁毒支队的警车包围周正宏别墅时,守在外围的保镖果然乱了阵脚,杨昭明混在队伍里,借着“配合搜查”的名义,轻松引开了地下室的守卫。墨林渊则趁着监控切换的三分钟窗口,潜入别墅西北角的地下室,军用级密码锁在他的技术面前不堪一击,十分钟不到,就抱着那个黑色保险柜走了出来。
凌晨四点,重案组办公室灯火通明。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厚厚的受贿账本记录着近十年的权钱交易,数张银行黑卡的流水总额过亿,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和一份标注着“墨念汐案”的原始卷宗。
那本笔记本是周正宏的私人日志,字迹潦草却字字诛心。杨昭明和墨林渊并肩站在桌前,指尖颤抖着翻开,里面的内容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两人的心脏。
“2004年9月17日,赵山河找到我,说他儿子赵世枭闯了大祸,把一个女大学生带到江边,失手推下了水。那女孩手里有世枭非法交易的视频,要是曝光,赵家就完了,我这些年的投入也会打水漂。”“2004年9月18日,我去了现场,那女孩还有气,蜷缩在江边的芦苇丛里,眼神里全是恐惧。赵山河让我‘解决’掉,永绝后患。我犹豫了,可一想到那些账本和黑卡,我还是动了手……”“2004年9月20日,亲手修改了墨念汐的卷宗,把‘他杀’改成‘意外失足’,威胁了所有知情人,销毁了现场的所有痕迹。赵世枭那小子胆小,我替他擦了屁股,以后他就是我手里的棋子。”
日志的字迹越来越潦草,最后一页写着:“墨林渊还在查,这小子是个麻烦,得想办法除掉他。杨昭明太碍眼,正义感过剩,迟早会查到我头上,先让他滚出重案组……”
“轰——”
墨林渊的大脑像是被炸开,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日志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反复回荡。他一直以为,妹妹的死是赵世枭的失手,是赵家的为非作歹,却没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周正宏!
是那个在警队里号称铁面无私的局长,是那个杨昭明敬重多年的前辈,是那个亲手篡改卷宗、掩盖真相的刽子手!
他不仅杀了念汐,还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赵家的贿赂,把妹妹的死当成一场交易的筹码!
墨林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疯狂,是高功能反社会人格被触碰底线后的极致爆发。他猛地抬手,一把扯掉左臂的纱布,伤口撕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眼神冰冷得像地狱的修罗。
“周正宏……”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要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外冲,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这些年的隐忍、算计、复仇,都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的疯狂,他不在乎法律,不在乎后果,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坐牢,他只想让周正宏血债血偿,用最痛苦的方式,为念汐报仇!
“墨林渊!你站住!”
杨昭明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死死拉住他。墨林渊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疯狂的蛮力,几乎要将杨昭明甩开。杨昭明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抱住他的腰,将他按在墙上,声音带着急切的嘶吼:“你冷静点!杀了他,你就真的完了!”
“完了?”墨林渊猛地转头,眼底满是猩红,泪水混合着汗水和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杀了念汐!他亲手杀了她!还篡改卷宗,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我妹妹死得那么惨,我凭什么不能杀他?!”
他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杨昭明的心上。杨昭明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和杀意,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疼得快要窒息,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手。
“我知道你恨!我比你更恨!”杨昭明的声音也带着哽咽,紧紧抱着他,不让他挣脱,“可我们不能用他的方式来复仇!杀了他,你就成了和他一样的人,念汐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这样做!我们已经拿到了证据,他跑不了了,法律会制裁他,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法律?”墨林渊冷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和疯狂,“三年前,法律在哪里?念汐死的时候,法律在哪里?周正宏靠着法律的外衣,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你让我相信法律?!”
他猛地用力,想要挣脱杨昭明的束缚,手臂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鲜血溅在杨昭明的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杨昭明更加坚定了决心。他死死抱着墨林渊,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墨林渊,看着我!想想我们这么久的努力,想想我们拿到的证据,想想念汐想要的,是真相大白,是正义昭彰,而不是你为了他,毁了自己!”
“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不能让你越过法律的红线!”杨昭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相信我,我会让周正宏受到最严厉的惩罚,会让他为念汐的死,付出一辈子的代价!你要是真的杀了他,就中了他的圈套,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墨林渊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杨昭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一部分的疯狂,可心底的恨意依旧汹涌。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却依旧冰冷得吓人。他看着杨昭明满是担忧和心疼的脸,看着他为了拉住自己而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身上沾着的自己的鲜血,心底的疯狂与理智开始激烈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