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门阀,本就是朝廷旧弊,想有朝一日能海晏河清,肃清冗疴,别说一个李家,就是满京城的权贵都要翻个个……
承影心中震惊!
王爷一直夸此人多智近妖,在朝堂上正本清源、游刃有余。
却不曾想内心竟如此狂傲,想将京城的门阀世家大洗牌!
这事若是让这些权贵们察觉…
嘶——怕是一百零八种死法都不够他的!何况还是个脆皮!
承影心更沉……一次对自己的本职产生了怀疑。
这疯……己真能护住么…
…
陆远和见自己似乎吓住了眼前这人,于是把碗一放,瞬间恢复了一身温雅,
笑道:“我也是空想罢了,几朝几代之下都没动得了他们,我一无用书生又能做些什么呢?”
自嘲似的垂下眼眸,声音低哑继续道:“此生所求,不过是拼尽自己所学,给万民谋一点实事罢……
承影见此,瞬间忘了方才的担忧,认真安慰道:“陆大人不必妄自菲薄,王爷曾说过陆大人乃不世之材,如今大楚无外忧内患,自是大人一展抱负的大好时机。”
陆远和挑眉,看着一脸认真的承影,压了压嘴角的笑意,缓缓道:“那……你吉言了,但愿陆某,……偿所愿。”
后面四个字陆远和咬的极轻,眼睛却是盯着承影说的。
承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大概聪明人都有些让人摸不透的想法…
…
第二日,陆远和是坐着上朝的,晨起授课时皇帝楚容景见他腿脚不便,特许他在朝堂上坐了把太师椅——
这还是自楚昭以来第二位在朝堂上坐着的臣子。
底下百官面面相觑,这位年轻的丞相,已隐隐有了权臣之势。
下朝后,陆远和坐上马车,指尖点着那个描金食盒,正神游天外。
一眼瞟见了窗外骑马跟随的承影,目光落在他劲干的窄腰上,似是想起了什么,最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于是掀开帘子探出头问道:
“承影,你会易容吗?”
“?”
承影不解地看着车内的人,还是老实地回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