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一时失控,会伤害到这个他视若性命的人,所以才选择躲在礼部,一连四天,避而不见。
“阿……么了?”
乔满月被他眼神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看得心慌,手腕传来的钝痛感,让他下意识想挣脱,却又不敢用力,只能怯怯地开口:“……在生气吗?”
他看着乔满月眼底的慌乱与无措,心底的怒火与不安,瞬间被一股酸涩取代——
他气的从来都不是乔满月,而是自己,气自己没能给乔满月足够的安全感,气自己没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依赖。
“………”乔满月话没说完便被楚昭拉进了怀里。
低头埋在乔满月颈窝中,定了半晌,闷闷的声音带着热度从耳后传来:
“阿月,抱歉。”
乔满月被搂在宽大的胸膛前懂动弹不得,轻轻推了推,却被搂得更紧。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留在我身……月,告诉……不好?”楚昭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喑哑。
乔满月一听,忙站起身扶住楚昭的肩膀看着——
向来气场强势的楚昭,这会肩膀微塌,好看的眉眼低垂,像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大狗一般。
乔满月心下一慌,忙捧了他的脸抬起来,认真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把握好分寸,让你难过了。”
看着楚昭的眼睛,顿了顿,又道:“默风如今已经能自立,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我的地方,我会跟他保持距离的,你放心。”
…
楚昭看着乔满月忙不迭地作出承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兰默风那小子也并非一无是处,装惨卖乖倒是真能拿捏阿月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当下便抓住乔满月的手放在他胸口上道:“你说这里不是你的……
“……没……乔满月辩解;
“可你默认……一直把阿月当家人,却没想……
“我是把你当家人……个药铺我没想要,留着默风将来还要娶妻生子呢,他就是太没安全感了,所以才这样,等他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就好了,你别跟他计较了。”
说着,他抽出手伸到袖中,摸索出那只绣得不算好看的香囊——黛青色的锦缎,上面绣的不是龙凤花草,而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平安”字样。
“……是我做的,为了给你做这个,我这几天出去买了好几个不同的香囊拆了,学了好久呢。”
他把香囊递到楚昭面前:“给,我可是尽力了,你要觉得丑,可……用……
楚昭一点没耽误,抓过香囊将怀中一直带着的天命显君符装了进去,认真挂在外袍玉带上最显眼的位置…
乔满月看着那晃荡着的“平安”二字,配着楚昭一身肃穆的玄色锦袍,觉得有些可爱,便抿嘴笑了起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我那有块玉佩,跟这个应该还算搭,回头一块给你挂上。”
“好,阿月的我都喜欢。”楚昭今晚端的是乖巧无比。
就在乔满月不知道怎么回应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王爷,热水备好了。”
乔满月轻舒了口气,看着四个人将宽大的浴桶抬进内室,于是退了两步,“那你先沐浴,我回小院等你。”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手腕却突然被楚昭伸手攥住,将他稳稳拉了回来。
楚昭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下门外,无需多言,下人早已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乔满月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阿月,你帮我洗,好不好?”楚昭的声音轻似羽毛,指尖勾起挠着乔满月的手心。
乔满月的脸“腾”地一下,从耳尖红到了脖颈,眼神慌乱地躲闪着,支支吾吾地想推脱,“……行吧,你自己可以的,……还是回去等你吧。”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楚昭见状,非但没有松开他,反而攥得更紧了些,眼底漫上委屈,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刚才阿月还说,把我当家人,可现在,连帮忙擦背这种小事都不肯做,原来是骗我……
得,乔满月心软的毛病又犯了,他咬了咬唇,心底做着激烈的挣扎:只是擦背而已,就……病人按摩了…
于是妥协道:“……好吧,……帮你擦……的我可……!”
楚昭起身将乔满月打横抱起大步进了内室。
宽大的浴桶中淡褐色的热水蒸腾着草药的香气,楚昭一看便知道是乔满月的吩咐,于是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阿月真好,连浴汤都给我备好了。”
乔满月被他夸得脸颊更红,扭了扭身子滑下来站在一旁,小声道:“……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几天太忙了,加点草药能解乏。”
楚昭眼底满是笑意,不再逗他,转身便大大方方地宽衣解带。
玄色的外袍被他随手脱下,扔在一旁的屏风上,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紧接着,中衣也被褪去,露出他挺拔而结实的身躯——
常年征战沙场,他的身形极为匀称,肩宽腰窄,脊背挺拔,透着常年习武与征战沉淀的力量感。
肩颈处的肌肉线条流畅,腰腹间的人鱼线清晰可见,薄薄的蜜色肌肤紧实有光泽,每一寸都透着雄性荷尔蒙的压迫感,却又因常年带兵厮杀,多了几分凌厉。
乔满月看得浑身发烫,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忙侧身过去,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
楚昭将衣物整理妥当,转头便见乔满月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故意扬声吩咐道:“阿月,帮我把一旁的汗巾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