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言把纸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问道:“什么意思?”
纪棠瞥了一眼那张纸条,拿起来用烛火烧烬。
“许久未见,干嘛用一副看仇人的眼神看我。”
他反问道:“那你觉得我还要用看友人的眼神看你?”
纪棠感到无趣,“切,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巴永远说不出好听的话。”
“别废话,说吧找我什么事?”
“别急啊,先陪我下完这盘棋。”
陆祁言站在那儿不动,纪棠倒是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最后还是陆祁言先败下阵来。
其实刚才他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以他对纪棠的了解,她既然找自己就绝对是有事,而且还是大事。
自从被父皇交代要查反叛一事开始,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下过棋了,拿起一颗棋子,才恍惚原来他已经离开京城有两个月之久了。
一盘棋下到最后,输赢已定,纪棠耍起赖,挥手把棋盘弄乱。
“不来了,不来了,一局都没赢。”
“其实不然,好几次你就要赢了,可是你太心急了。”他把棋子一一放回棋碗。
“好了,现在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了?”
“那客栈老板找你什么事?”
“无可奉告。”
纪棠站起身不紧不慢的走到陆祁言身边,撩起他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俯身靠近他,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他的肩膀。
“好心劝你一句,那个客栈老板不是什么好人,最好一句话都别信。”
陆祁言抖落她的手,站起身离她远了一些,好笑的看着她,道:“一个要杀我的人劝我远离另一个目前对我没有任何威胁的人,真是可笑。”
纪棠看着他防备着自己也不恼,拿掉刚才他起身时被自己拽落得一根头发。
“陆祁言,你要清楚,不是我要杀你,是京城的人要杀你,而我,只是奉命行事。或者,你出价比他高,我帮你杀了他。”
“他是谁?”
纪棠摆摆手,“无可奉告,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不透露买家身份,不过你可以想想你会对什么人产生威胁。”
其实陆祁言也有几年没有见过她了,没想到再次遇见她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如果不是长着同一张脸,他真的不敢认。
两人的渊源还要从小时候说起,那时候他还是三皇子,而她是丞相府嫡女,被父皇选中来做他的书童。
那时候他问父皇为什么不选男子,父皇也只是笑笑,说他长大就明白了。
还不等他明白,纪棠就消失了,他还伤心了好一阵,那是他那段时间唯一的玩伴,再然后他就被‘贬’了。
纪棠看着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在他眼前挥挥手。
“喂,想什么呢?”
陆祁言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之间重逢会是以这样的形式。”
纪棠笑了,没有任何拘束的坐在桌子上,双腿一盘,说起来小时候的事情,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觉得我们会怎么重逢?英雄救美?还是我拿着当初的婚约去找你,求你娶我?”
陆祁言瞪大了双眼,“婚约?什么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