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救下周安对他有何用处?
李嫣只觉头疼得厉害,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起来,身影微微晃着站起来后,竟是直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便要往后倒下。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
裴衍心底一惊,还好反应得快,一把将她拦腰揽住。
“殿下!”
曹影也吓了一跳,立马冲了过来,瞧见石堆上的黑色鲜血,当即道:“不好,这是中毒了!”
中毒?
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
裴衍只道陪着她一路行至此处,竟连她中了毒都没发觉!素来也算冷静自持的人,此刻竟觉自己手心都是汗,用力的手掌间隐隐带着几分颤抖。
“殿下方才可曾吃过什么?”
吃过什么?
李嫣眼前一片模糊,巴掌大的脸上血色褪尽,因为骤然袭来的痛楚,额头冷汗密布,一只手紧紧扣着裴衍的手掌。
她从晨起到现在,除了永乐宫的茶水,唯一吃过的……
便是李显递给她的,那块红豆糕。
看着李嫣虚弱的模样,裴衍不敢耽搁,当即俯身将她横抱起来,要去寻大夫。
“带我回去……”李嫣虚弱地拽住他的衣襟,强忍着痛楚道,“我要见太子。”
裴衍微一垂眸,目光紧紧落在李嫣脸上,听及“太子”二字,心中蓦地一沉。
曹影也是常年行走江湖的人,中毒受伤的事见得多了,身上多少也备了点药,稍一思量,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颗黑色药丸道:“主人,这是江湖上颇有效果的镇痛药,虽解不了毒,但应能支撑您一段时辰。”
不容裴衍多想,李嫣当即拿起那颗药丸服下,对着裴衍沉声道:“走。”
尘清湖上,凉风徐徐,吹得亭内竹帘轻轻摇曳。秦铮与李显临水对坐,中间一方案几上摆着白玉棋盘,黑白两子分明对峙。
李显手执白子,凝眉思索着。
秦铮神色从容,两手放在膝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头,目光虽落在棋盘上,心思却牵挂着李嫣那边的情况。
一旁的内侍上前换了壶茶。
李显落下白子,感叹道:“没想到秦世子棋艺竟如此了得,孤差点就要陷入这围困之局了。”
秦铮眸光微动,跟着落下一子,客气道:“雕虫小技罢了,比不上太子棋风稳重。”
他的棋艺可是跟着李嫣练出来的,李嫣棋艺精湛,最擅布局造势,棋风诡谲难测,莫说是太子,即便是对上弘文馆的那帮老学士,也大有胜算。
今日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露了几处破绽,李显早被杀个片甲不留了。
李显见他棋艺不凡,还这般谦虚,打心底越发欣赏他。只是眼见时辰过去颇久,仍不见李嫣从漱风阁出来,不免担忧道:“皇姐歇了这么久,也不知身子是否好些了……秦世子在此稍坐,孤去看看。”
他说着便要起身。
秦铮哪能让他走,索性道:“或许公主殿下并非身子不适,只是和那位裴大人有什么要紧话想私下聊,故而避开旁人,殿下不妨再等等?”
李显一听,心道也是,可不能搅了皇姐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