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有些好笑,轻轻抚摸着萧煜的头发。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不知过了多久,颈间那块皮肉被咬住轻轻啜吸,留下拇指大小的红痕。
痛意并不明显,但还是逼出了小小的一声惊呼。
“又想做君子了?”云心囔囔着鼻子哼唧道。
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萧煜被她逗笑,用指腹描摹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从春闱舞弊案告破以后,他们二人都渐渐地有了变化,云心有时候会突然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他,也不再执着于萧秀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故意装作吃味的样子,说道:“这次去丹阳,我见到陆英了,他可还未娶妻呢。”
云心愣了愣,故意说道:“他莫不是真等着与陆纱成亲呢?”
萧煜听了差点破功。
他们二人别说成亲,能和和气气地待在一处就算好的。
“不要避重就轻,到了丹阳,他还拽着我一个劲儿打听你的消息,听到如今你还在摄政,竟然扬言要带兵来襄国接你。”萧煜越说越生气,看着留下的红痕,忽然觉得自己咬得还不够狠。
云心非常无语地揉了揉怀里的脑袋。
这举动在萧煜看来则是纵容,于是得寸进尺道:“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那小家伙唤了你多少声姐姐?明明该叫你老师的,他就是故意不改口。”
这话就有些不着边际了。
正愁该如何回答时,屋外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与此同时,窗外闪过一个阴影。
云心立刻找借口下了床榻。
背后却被温热的身躯紧紧贴住。两个人像被浆糊粘在一起似的,连她的脚都踩在那人的脚上。
这姿势太过羞耻,环抱的力度却不容拒绝,裹上狐裘后,便直奔屋门而去。
雪下了一夜,屋檐上厚厚的积雪不堪重负,落在地上这才发出了声音。
廊上有零星的被风裹挟而来的雪,府内的家丁们正在打扫。众人对云心二人的姿势也见怪不怪,行过礼后埋头干活,谁也不过多好奇。
待院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天地之间万籁俱寂,云心随手抓了一团雪,揉捏成了小球。
“等桓儿登基后,有什么打算?”萧煜将雪球接过去,在雪里滚了一圈。
云心轻轻叹了口气:“虽然说这孩子进步不算慢,可我还是放不下。”
毕竟要做的是一国之君,错一点,就会万劫不复。
萧煜明白她的意思,这十年名义上是教导,实际上却是养育,甚至比皇后娘娘还要上心。
实际上,云心早已将萧桓视作子侄。
想想自己在清远居那十数年的经历,不由得感叹,萧桓果真命好。
能在年幼时遇上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