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不欢而散,清许已经好些天没去找过陆明珏。
她是故意与他置气。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陆明珏就是这样一个人,满脑子只有跟他那群狐朋狗友厮混。
但凡在意她这个未婚妻,哪能传出那么多风流事出来。
清许趴在窗边,天越来越冷了,窗外那那株海棠树叶片都掉光了,光秃秃的,尽显寂寥。
“小姐。”春桃从外头进来,手上端着茶点,“方才我过来时,瞧见了郡王府的人,是不是二少爷又派人来给您请罪来了?”
从前也这样,每次传出什么丢人事,郡王妃让他亲自来请罪,他不乐意的时候,就会派人送点礼,权当是哄过了。
“不管他们。”清许头也不回,伸手捻了一块茶点,闷闷嚼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藏着事,这茶点一点味都没。
“春桃。”她扭头,叫住即将出门的春桃,“去看看,他们来府中做什么。”
“是。”春桃领命出去后,也跟着苦着一张脸。
完了,小姐真的是因为他茶饭不思。
不多时,春桃就回来了。
她手上果然多了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匣。
“这次送了什么过来?”清许只淡淡瞟了眼,便收回视线。
“是一套琉芳斋的首饰头面。”
“嗯。”她摆摆手,示意春桃将匣子放下,“陆明珏怎么说?”
春桃愣了下,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这才犹豫着开口:“他们说……说二少爷他那天就去兵部参加武选,没回过郡王府。”
“武选?”清许蹙眉。
“嗯嗯!”春桃点头,“还说二少爷要去从军去了,往后都不回郡王府了。”
“什么?”清许闻言猛然站起,表情更怨怼了几分。
她问春桃:“陆明珏现在人呢?”
春桃担忧地看了眼自家小姐,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小姐,你要不自己去郡王府问问?”
“不去。”清许又坐了回去。
他陆明珏什么意思,婚期将近,自己跑去参军??
何况,据说这次程国公都出来了。
程国公,那可是开国元勋,两朝元老。
还是出了名的治军严苛,软硬不吃,他也不怕撞上他。
清许托着下巴,数着外头落叶。又要入冬了,年年这个时节,漠北都会骚扰大周边界城镇。还有传言,程国公此次出山,就是为了增援边境,抵御漠北突袭。
这陆明珏这才学了多久,就仗着背后有皇帝撑腰?
想着想着,清许坐不住了。
她站起身,声音恨恨:“陆明珏他几个意思?”
“春桃,备车去郡王府!”
婚期将近,他人不着家便算了,还筹谋着去边关?他心里当真是没有她,哪怕一丝一毫?
一路上,清许面色都很差。
春桃看着也担心,忙宽慰:“小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误会。”
马车刚到郡王府,门房便懂事地迎上来了。
“二小姐,王妃跟大少爷都在府中。”
“陆明珏呢?”
门房哪见过她这么生硬唤过二少爷,一时呆住,却只好直言:“二少爷最近都在兵部,未曾回来过。”
清许面色又沉了几分。
陆明珏这人真是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