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方再如何生气,也知道她的底线,不会动青禾。
祝锦点头应道:“奴婢省得。”
她交代完,抑制不住地咳了几声,又闭眼歇息了。
大病伤神,好在这个月的账本已经在几日前对完了,否则恐怕要带病翻查。
宋时薇喝了药,含着一块蜜饯。
她虽不怎么怕苦味,却
也不喜口中尽是涩意,这蜜饯腌制得不算过分甜腻,含在口中正好。
青禾进来时,她口中的蜜饯刚刚吃完,便听青禾轻声道:“姑娘,再过几日就是十五了。”
宋时薇眼帘轻轻垂了下,哥哥传来出事消息的那一日就是十五,所以她每年都会在白露前后去一回宝华寺,既是为哥哥焚香祈福,也是盼着漫天神佛能保佑哥哥平安归来。
青禾小心问道:“姑娘今年还进山吗?”
宋时薇嗯了一声,自然是要去的。
只是眼下她还在病中,谢杞安恐怕不会允许她出门。
她想了片刻,问道:“大人在哪儿?”
青禾道:“大人在书房。”
宋时薇闻言略点了下头,起身便往外走。
青禾赶忙抓了件披风追上去,好歹在姑娘出屋门前将人拦住了,仔细将披风系好:“姑娘当心,这两日外头起风了,有些凉。”
主院的书房就在屋子的东侧,不算远,只沿着廊下走半圈便到了。
书房的门未关,宋时薇站在门外,抬手轻叩了下。
“大人。”
书桌后的人闻声抬头,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色,长眉微蹙了下:“怎么过来了?”
宋时薇道:“有事与大人说。”
她抬步迈了进去,将上山进香的事说了一遍,因为还病着,说话时气短无力,中间缓了几次,才将事情说完。
喉间原本压着的痒意一时难耐,宋时薇微微侧脸咳了几声,眼睛便红了。
谢杞安待她说完,没第一时间说允还是不允,只道:“过来。”
她站得远,离书房门口还不到三步。
宋时薇不愿凑近,她身上带着病气,下意识便不想与旁人有太多接触,但出行一事还要谢杞安答应,便没反驳,依言走了过去。
刚刚止住步子,一只手就被握住了,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的袖子里,指腹搭在她的腕上。
宋时薇一抖,险些以为对方要做什么,待反应过来后,脸颊红了红。
谢杞安略通一些医术,寻常的诊脉还是会的。
片刻后,带着凉意的手指从她腕间移开。
谢杞安道:“尚未好全。”
宋时薇难得反驳他的话:“再过几日就好了。”
谢杞安靠在椅背上,闻言略抬了下眼:“那便过几日再说。”
他声音微冷,不近人情,全然没有要同她商量的意思,只是简单一句话打断了她的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