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风用锦帕包裹,接过信物,望向北面房顶,冷笑道:“铁大人听见了吧?永安侯果真效忠他人!”
众人一同望去,就见北面房顶,十几名玄衣弯刀的神捕一齐现身。
而后飞身而下,来到萧南风面前。为首之人,正是大盛皇帝面前的红人,神捕司首席神捕铁笛。此人年少有为,武艺、心计、手段皆是世间少有。这三年,神捕司为新帝耳目,为新朝稳固立下赫赫功劳。
神捕司所到之处,谁人不为之胆寒。只因神捕司处置人犯,无需证据,无需上承御前。
萧南风能招来神捕司至此,背后之人已然明了。
哐当,三名将军顷刻间丢了刀剑,翻身下马,跪地请罪。
萧南风对铁笛拱了拱手:“本王身体不适,先行回府,此间公案,还请铁大人处置。”
“回府?就我这几把刀,你让我如何抓捕承明卫!”铁笛一把攥住萧南风手腕,丝毫不在意唐突了他。
萧南风正欲答话,突然呛咳一声,手帕捂口剧烈咳嗽起来。
众人一片哗然,铁笛冷笑一声:“神捕司的大夫手段高超,正适合料理王爷这不治之症!”
萧南风收起帕子,答道:“如此,多谢大人。”
望着萧南风眼中神色,铁笛一惊,寒眸四下一扫,暗叫中计!
便见神捕司手下已从四面涌来,百姓们顷刻抱头蹲下,人群中却无半点承明叛党的踪迹。
“好快的手脚!雍王还敢说没有同城南勾结!”铁笛厉声斥道。
啪——
一道凌厉的耳光,众人惊得皆侧过头去,不敢再看。
明悟揉了揉发麻的手掌,冷笑道:“无凭无据,也敢拉扯我们主子!”
“手下鲁莽,得罪了。”萧南风随意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萧南风眼神扫过众人。不禁心惊——从甲兵围困到神捕司援军到此,竟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神捕司的势力,果真不可小觑。
今日之事,虽消解了城南些许怨气,却多少暴露了承明卫行迹,又过早同神捕司交恶,实在不智。
萧南风无奈叹了口气,正欲上车,却见路旁一女童坐在地上哭嚎。萧南风一怔,脚步已不自觉凑了上去,及至走近往那女童脸上一看,更是大惊。
女童眼角挂泪,朝萧南风伸出手,萧南风僵在原地,却见一阵风过,扬起尘灰。
萧南风眯着眼侧头躲避,一面举起袖袍,替女童挡风,怎奈腕上一痛,再睁眼女童早已不见了踪影,一道消失的还有袖中的令牌……
“追!”萧南风声音已带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哈哈……”铁笛方才丢了面子,此刻癫狂大笑。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殿下身娇体弱的,一介文人,如何也折在此关?”
多年前的旧事,他是如何知晓!萧南风拳头紧握复又松开,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来啊!送一虎三狼上路。”铁笛提起永安侯翻身上马,策马行至巷口,眼角余光便见神捕司众人正用绳索将一虎三狼缓缓吊上贞洁牌坊。
韩氏女放下母亲牌位,跪地无言。众高僧请出往生幡,默念经文超度众人。
今日本是晴空万里,只听一声旱天惊雷,天好似裂开一道口子。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百姓跪地惊呼:“老天爷,开眼啦!”
铁笛嗤笑道:“呸——贼老天,安能有眼?”
萧南风扭头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径直进了马车。
马车拐入深巷,往僻静处行,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募地停了。
“刺客抓到了。”明悟隔着帘子答道。
萧南风掀帘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主子……”明悟又唤一声。
“带进来!”萧南风将手中玉佩攥得发白。
车帘掀开,明悟押进来的却是两人——一个是被绑住双手的宁芊芊,另一个是脸生的七尺汉子。
“这又是谁!”萧南风没好气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