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喃喃嘟囔道。
门外传来两声急促的叩门,没等人应声,一个身形干练的蘑菇头异种便推门而入:“出事了。”
半小时后,庇护所的客厅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瞳中里一同前往中央城的伙伴,也有一些是路上捡来的落单异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遥视投影上。
画面里是城中的景象。大街上,已经有好几个人类仰面朝上,身体向后反弓成诡异的弧度,面朝高悬的肉瘤,维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空洞地瞪着,嘴巴大张。
谢衔枝心头一紧,几步跨到窗前向外望去。街巷上空,数根金线飘摇着,延伸向四面八方。
“这是怎么回事?我也能看到序线了?”
除了金色,还有暗红色的序线,透着不祥与诡异。
季珩站在他身边,面色也不大好看。他沉默地望着窗外,眉心拧紧。
“那个肉瘤状的东西,你觉得是什么?”谢衔枝抬了抬下巴。
季珩思忖片刻,道:“按理说,铜镜已经被炸身亡。这期间,秽寿添没有出手帮过他一次。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对象。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我们真正的对手,还未出手。”
“秽寿添”谢衔枝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他放眼望去,肉瘤离塔顶已经不远了。
“季珩。”他声音突然沉下来:“这是最后了。”
他转过身,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季珩脸上。
“我们要去阻止他。这是我生活的地方,我还想长长久久地在这里生活下去。”
“和你们一起。”
季珩在他身边并肩站着,逆着光。他握住谢衔枝的手,紧紧攥着:“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金色的羽毛绕着谢衔枝欢快地转了几圈,像雀跃的小鸟,跃跃欲试地蹭蹭他的脸颊。谢衔枝捏住羽毛的尾端,摩挲薄薄的金光。
他目光穿过窗沿:“虽然不清楚这又是什么把戏,但管他是什么,把他射下来。等他真的爬到塔顶,就来不及了。”
羽毛听了,尖端赞同地点点头。季珩眉眼间却不那么明快,他瞳孔里映出瘤子丑陋的躯体:
“我在想,这个时候,他到底想做什么。”
“预想之中,他会暴怒,用最后的力量带着所有的眼石者拼死一搏,来寻找我们。可他竟然没有这么做。”
谢衔枝侧头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明白。你想说,这又是一个圈套。”
“但是,我们恐怕没有时间了。哪怕是逼我们,我们也不得不出面了,不是吗?”
他手指一抬,直指巨大肉瘤,目光如利刃出鞘般决绝:
“那我们也出其不意!”
“怎么出——”
季珩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蓝色光影像一道闪电,从他面前瞬息划过。待他看清之时,那双巨翅已经撞破窗户,跃至离他百米远的高空,朝着肉瘤疾驰而去。
玻璃碎了一地,哗啦啦地往下落。
出其不意
这样出其不意吗?
连自己人的意也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