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下巴搁在枕头上,尾巴高高翘起,翅膀奋力向两侧展开,像是要把身体里莫名的燥热全部散出去一般,摆成小飞机的形状。
“”季珩终于明了了。
“哦,是因为春天到了。”
指尖落下,擦过鸟背,他顺着纹路抚动,从头顶一路向下,直到尾尖。
小鸟舒服得叫了一声,软绵绵的,尾巴翘得更高,在昏黄的灯下微微颤着。
季珩继续向下,轻揪住那撮羽毛,不紧不慢地揉上泛红的地方。打着圈,轻一下,重一下,毫无规律可循。
小鸟的身子倏地一软,像被抽走骨头。他叼住枕套,爪子蜷着,在床单上一蹬一蹬,喉咙溢出含糊的叫声,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风把灯光吹得晃了晃,他的影子也晃了晃。
然后,他眼前一黑,像从很高的地方下坠,坠进又软又厚的云里。
眼睛再次聚焦的时候,天花板变近了。季珩的脸从俯瞰变成平视,他正低着头,眼里倒映着自己,手还停在他的花间。
两人便在昏黄的灯光里对视一瞬。
他变回人形了。
日记
二人对上眼,谢衔枝这才猛地意识到身上并无衣物遮盖,突然尴尬得无所适从,抄起被子就往身上盖。
他扯了扯,却扯不动。
“”
季珩拽着被角的手纹丝不动,危险地垂眼看他,目光沉沉。
完了,这回可躲不进鸟窝了。
谢衔枝心叫完蛋,悲怆地向后躲。
晚了。
五分钟后,他已经被压在书房桌前,面前摊开着他的日记本。
他心中咆哮,这人真是一秒都等不了!感觉自己今天怕是要享年于此了,他急得眼眶发酸,欲哭无泪地去挡翻日记的手:“干什么!”
“满足你的幻想。”
日记本停留在一页,洋洋洒洒写了一堆不可言说的细节。
“不是!别看,你听我解释——”
解释无用。
他护着日记本的手被一把扯到身后,随即“咔哒”一声,落锁了。
“季珩季珩”
日记被往他脸边靠了靠,他呜呜地直往后躲,却被季珩按住脑袋,硬生生转回来强行面对歪歪扭扭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