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电话一直没有接通自动挂断了。
她又翻了翻通讯录。
亲戚?父母都是独生子女,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去世,关系亲近的堂表亲都在外地,多年不走动了。
朋友?同龄人刚工作,谁有余力?
“颜知许,不能放弃,你得想办法啊!”颜知许掐着自己的胳膊,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对了借贷、医疗筹措平台。
她打起精神不断在网上搜索资料,各种网贷广告利率高的吓人,筹款平台需要时间审核资质、传播。
可是父亲等得起吗?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但父亲总会省下钱给她买喜欢的画册,母亲会在她校服袖口绣上小小的花朵。
父亲说:“知知,爸妈没大本事,但一定供你读书,让你去看更大的世界。”
她考上大学那天,父亲喝醉了,红着眼睛说:“我闺女争气。”
她来s市前,母亲偷偷在她行李箱里塞了一万块钱,那是她攒了很久的私房钱。
“在外面别委屈自己,爸妈还能动,不用你操心。”
可现在,父亲倒在病床上,她却连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巨大的自责和无力感像山一样压下来。
她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为什么我不能再努力一点,多赚点钱?
如果我当初选个更赚钱的专业?
如果我工作更拼命,早点升职加薪?
如果……
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个细小的耳光。
颜知许看着手中黑屏的手机,绝望就像冰冷的潮水,一寸一寸漫过她的咽喉,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刹那——
一个欢快得近乎突兀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死寂的脑海正中央响起。
情绪收集官
【叮!检测到极致强烈的绝望、自责情绪混合物!浓度超标!波动剧烈!符合系统超s级绑定阈值。
你好呀!颜知许女士。我是情绪系统收集终端宙宙,来自宇宙联盟情感研究所。你愿意与我签订契约,成为情绪收集官吗?】
颜知许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瞳孔骤缩。
幻听?压力太大出现幻听?还是精神崩溃的前兆?
【不是幻听哦!】那声音活泼雀跃的有些不合时宜,【我是真实存在的,就在你的意识海里!需要我向你证明吗?你看看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