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水猛地往后一坐,大口呼吸,才缓过劲来。
等心率降下来,他心想好险,还好刚才没抱上木哀梨,不然要把人摔了。
木哀梨跟个玻璃娃娃一样,真磕着碰着,他得歉疚到死。
他一手沿着木哀梨的腰,一手贴着木哀梨的腿,把人从真皮座椅上剥了下来。木哀梨很适应被抱着,脑袋轻轻一点,就靠在了他肩头上。
没有多的手,只能一脚踹上去把门关了。
木哀梨这张脸在酒店很好使,前台只看了一眼,就给他按了电梯。
房卡估计在木哀梨兜里,他试了几次,不太方便,情急之下直接把木哀梨扛了起来,腾出一只手去摸房卡。
等门弹开了,周新水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上把你放下去。”
房间是套房,周新水横抱着木哀梨,撞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床边,小心翼翼把人放下,还给人掖了掖被角。
自诩已经相当细致,没成想刚松手木哀梨就把被子掀开,不高兴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穿着衣服睡觉的确不太舒服,他把人扶起来,单手解了木哀梨的外衣,里面的实在不好再碰,正要到这里结束,木哀梨却已经自顾自地撩起了黑色底衣。
他赶忙避开视线,但还是避无可避地捕捉到一抹红印,似乎是刚才他扛着木哀梨时肩膀给人腹部顶出来的。
很可怜。
他忍不住用掌腹去揉那块红印,想着把它揉散,结果没两下,那印越来越大,像是被人打了几拳,触目惊心。
这是他没想到的,难道他铁撸太多手糙到这个地步了?实在没办法,他打算下楼去药店买跌打损伤的药,但又怕弄脏木哀梨的衣服,在屋内转了一圈,找到衣帽架上的睡袍,闭着眼睛给木哀梨脱衣服,那感觉真像是捏着一块又滑又香的牛奶皂。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触碰到木哀梨的肌肤,哪怕是同校的那段时间,他也只是远远看着木哀梨被人围着,没有半步停顿地路过他。
而如今,他手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无遮无拦向他袒露,那样的……亲密,光是想着,周新水便快要精神高潮。
最后慌乱地把人一裹,塞进被子里,小声说:“你先睡,我去给你买药。”
有一种把人不良青年把人哄上床不戴套事后还买避孕药让人吃的渣感。
他就近买了瓶气雾剂,在床边站了好一阵,才揭开木哀梨的黑色睡袍
那白皙皮肤上的印子已经淡了不少,但中间那块还很明显。他看着,视线不自觉扩散开。木哀梨瘦,整个人薄薄一片,腰也一样,还白,那点印子因他白得过分的肤色而显得格外凄惨。
周新水单膝跪在床边,虔诚地按下喷头,木哀梨忽地抖了两下,跟雨打的梨花枝一样。
周新水眨了眨眼,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
是……喷雾太冷了吧。
他把瓶子转过来看使用说明,没说能喷在手上搓热了再抹上去,不敢贸然尝试,担心破坏药效。最后一鼓作气,接连按了两下喷头。
一层均匀的水雾蒙在木哀梨腰腹上,周新水特意帮他压着睡袍,免得打湿。
考虑到天气冷,长时间露肚脐会感冒,周新水低头吹了吹。
结果木哀梨又抖了一下。
周新水浑身都有些发烫,转过头去,帮他把睡袍合拢。
他刚才给木哀梨脱了衣服和裤子,但牛仔裤的绑带给他的震撼太超过,忘了给木哀梨脱袜子,现在想起来,找补似的跪在床尾,仔细脱袜。
木哀梨穿的是黑色薄袜,材质有些透,像是丝袜,没有异味,周新水去接热水,顺手把袜子搓了挂在浴室。
没有化妆,纯天生丽质,周新水仔仔细细看过了,一点人造的痕迹都没有,他也就没找前台要卸妆水,只是用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木哀梨的脸蛋。
他用小盆接的热水,怕木哀梨只穿了一件睡袍太冷,就用被子裹着他,把人放在床头边上坐着,自己蹲下去给人洗脚。
水温刚刚好,周新水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但也没把人冷醒或者烫醒,他自觉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天分。
除了刚才一时情急把木哀梨抗在肩上给人家顶出个红印来。
天气冷,一盆热水没洗一会就显凉,周新水赶紧给木哀梨擦了脚,把人放平。
结果刚把木哀梨放下去,他手还在木哀梨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木哀梨眉头蹙起,嘴里不舒服地嗯着。
周新水不解地左右看。
他瞅瞅木哀梨的脸,又瞅瞅木哀梨被裹成一条的身子,没看见哪儿有问题,直到他抬手挠头,才看到刚才自己手底下摁着木哀梨的头发。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
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一个长头发的……男生。
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下床拜了又拜,表达自己的歉意。
临走前,周新水打开空调暖气,还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压在床头。
他本来想写微信号,但是下笔前想起自己微信号是“ili1314”,实在太明显,只能留了电话号码,然后迂回地表示可以用这个号码加他微信。
走到门口,又倒回卧室,守在门边说了一堆“别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吃随便喝,实在想就自己要,对方还来不及下药”“冬天了多穿一点,你那一身衣服薄得跟没穿一样”“别光买贵的,那些奢侈品我研究过了,好多都是用的塑料,不保暖”诸如此类的话。
说到口干舌燥,回顾了一下,没有漏的,才真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