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这么形容人的。”阮其灼挑了下眉。
沈故知恰时问:“怎么?我的形容准没毛病,不然你自己过来瞧瞧。”
“瞧什么瞧,没那闲工夫。”阮其灼舒了口气,抿着嘴感觉吃冰吃甜后有些牙酸。
“这也不算是个闲事。”沈故知还在劝说,“窝在家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过来玩玩,正好找找灵感。”
最后一句话说得曲里拐弯,一听就是别有意味。
阮其灼顿了顿,又想到自己最近确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好好放松过。
他将喝了过半的可乐放下,喉间发涩,声音低磁而暗哑,朝对面道:“好,一会儿过去。”
勾指牵手
炫目光影交缠,色彩纷呈,让周遭没了间隔,现出与往日一般酣畅淋漓的天地。
阮其灼停住脚步。
今天运气不好,刚进门没多久便撞上不想见的人。
他视线在周围转了转,绕了一圈也没瞧见沈故知在哪儿,而拦在前路的一干人也全然没有让道的打算。盯着他看的眼神中带着挑衅,让人很不舒服。
“阮哥。”为首的人喊了一声。
阮其灼看过去,发现迟扰不仅将头发又染回了原本的红色,还添枝加叶,在右脑门靠近耳根的地方漂了一抹绿。
阮其灼暗暗腹诽,实在欣赏不了这样的审美。
更何况还有跟在他后边那俩,一个黄毛儿,一个蓝盖儿,三颗花花绿绿的脑袋凑在一起,都可以去充当随风招摇的小彩旗了。
阮其灼默不作声,抬起眼来瞧见迟扰笑了笑,迈着那标志性的二世祖的步子朝前走了两步,来到阮其灼跟前。
“好久没见着哥,今儿可真是巧,我前脚刚来哥后脚就到。”他努起嘴,听话里那意思,像是怀疑阮其灼专成来找他似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非要招惹谁。
阮其灼脸色稍暗:“确实巧,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他故意把“还”字加重了些,惹得迟扰眯了下眼,叉腰撇嘴很是不满。
“话可不能这么讲,我可是很想念哥哥的。”意识到扮黑脸没用,迟扰缓和了面色,又开始声音发嗲来恶心人,“想着和哥哥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日久生情呢~”
好笑迟扰竟然也知道顾忌自己在朋友面前的名声,说这些“骚话”的时候故意避开人,凑到阮其灼耳边悄声说。
后背一阵恶寒,阮其灼攒了攒手心,移开视线。
想自己不能忘却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干脆就写本以普信无赖在酒吧里挑衅主角后被暴打一顿为开头的小说得了。
刚好他对迟扰这中二风又油腻的alpha还算了解,应该能把人物描写得出彩,还正好可以出出心里积压了好久的恶气。
“你”阮其灼张了张口,想问问迟扰喜欢什么样的挨揍姿势,却突然视线偏转。
手腕一紧,他被人拉着朝后退了两步,后肩撞上男生宽大的胸膛。
手腕和肩膀一并吃痛,阮其灼蹙了蹙眉,扭头抬眼,瞧见陆洛言满脸怒气。俊朗的面庞冷峻严肃,像只在面对敌人散发危险气场的狼狗。
从哪儿闪出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其灼全身僵直,感觉到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阵阵温热,鼻间有股酒香,混杂着清淡又好闻的一点花香。
脖颈间喷洒来对方呼出的热气,有些发痒。阮其灼不自在咽了咽口水,后背随着男生规律的呼吸上下轻微起伏。
好像有些贴得太紧。他心里暗想,视线从近在咫尺的喉结上移开,又挣脱手臂,躲开对方明显带有侵略性的束缚。
迟扰也被吓了一跳,半天才缓过神来,他直起腰,因陆洛言毫无理由的眼神施压满头雾水。
“什么鬼?”他一摊手,对于之前的某次碰见已没有任何印象,“这是干嘛,我又没惹什么事,你个端茶倒水的酒保,这么盯着我干嘛?”
陆洛言没有回话,倏尔低下头,朝阮其灼轻声问:“哥你怎么样?”
双方对视,一方生分,一方难堪。
阮其灼握住手腕揉搓,白皙皮肤上已然生出一圈明显的红印。他抬起头,对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内疚的陆洛言道没事。
从神情和称呼中隐约猜出些什么。迟扰怒火尽散,看看陆洛言,再看看阮其灼:“呦,还当我犯了什么错呢,原来是阮哥新找的炮友来英雄救美啊。”
他话音中带着调笑,不论是嬉皮笑脸的表情,还是吊儿郎当的动作都很没有礼貌。
阮其灼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别没事找事。”
察觉出他的怒意,迟扰更来了兴趣,揣着手装出副可怜样:“阮哥怎么这样凶我,好歹也是有过半年交情的,都比不过这毛都没长齐、看着还一副穷酸样的小酒保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话这么贱嗖嗖的。
阮其灼嘴唇合拢,眸色颤了颤。
迟扰向来喜好寻衅闹事,现在不仅针对他,连过来插脚的陆洛言也一并被他得罪了去。
阮其灼懒得参与这种口舌之争,又怕会发生上次和黄毛那样的纠纷,最后收不了场。
“别理他。”他轻声提醒,反手拉住陆洛言的胳膊,想带人走,却又一次被眼疾手快的迟扰拦住去路。
迟扰并不轻易放人,非要让阮其灼在自己和陆洛言之间分个高低。
他凑近后在陆洛言身上肆意打量了会儿,嬉笑出声:“看着也不像是哥的理想型。当初跟我的时候都嫌弃了好久,真不知道最近眼光怎么退化成这样,野狗都能排得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