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潭死水,徐母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徐恩栀一字一顿,“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一个没本事,又懒,又不想上班,只会溺爱儿子,然后天天吸别人血的寄生虫。”
徐母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活在地沟里,”
“见不得光,只能靠吸别人的血过活。吸完我爸的,现在来吸我的。我爸死了,你就来找我。等我也死了,你是不是要去找我弟弟?让他也吸我的骨灰?”
“你……你……”
徐母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恩栀看着她,心里没有快感,没有解脱,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这些话她憋了太久太久,久到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可真的说出来了,又能怎样?
徐母突然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划过玻璃。她猛地转身,抓起茶几上的一只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青花瓷的碎片四溅。
那是徐恩栀刚搬进来时买的,不贵,但她很喜欢。瓶子里插着几枝干花,现在全散了。
徐母又扑向窗台。
窗台上摆着一排花盆,里面种着薄荷、迷迭香、猫草。那是徐恩栀一点点养起来的,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它们浇水。徐恩栀冲上去,但已经晚了。
徐母一把将那些花盆全扫到地上。陶土的花盆摔得粉碎,泥土散了一地,绿色的植物被连根拔起,可怜兮兮地躺在碎片中间。
橘座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身子,又缩回去了。
徐母还没停,她一把抓起角落里的那几样手办,一排接一排地往地上砸。
“让你买这些破玩意儿!”
“让你不务正业!”
“让你画那些乱七八糟的!”
“啪!啪!啪!”
塑料的碎片和瓷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徐恩栀看着那个限量版的手办在地上滚了两圈,头断成了两半,眼睛还睁着,好像在看着她。
她的眼眶发热,但没等眼泪流下来,头皮又是一阵剧痛,徐母抓住她头发往墙上撞。
“我让你骂我你个没良心的!”
“咚”的一声,徐恩栀的额头撞在墙上。眼前发黑,金星乱冒。
“我生你养你!”
“你就这么对我?!”
徐恩栀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转身,一把推开徐母。徐母踉跄了两步,撞在沙发上。徐恩栀冲上去,抓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
徐母反手就是一巴掌,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徐恩栀比母亲年轻,力气也不小。一开始,她占了上风,把徐母按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