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洗了手,开始擦杯子,眼睛却一直往那个角落瞟。徐恩栀今天没有马上画画,而是看着她。
等她走到吧台前面,徐恩栀忽然开口:“那只小猫还在吗?”
季苒愣了一下。
“啊?”
“就是后面巷子里那只。”徐恩栀说,“橘白色的,瘦瘦的。”
季苒的手顿住了,她怎么知道?
“好像没有。”季苒说,“我看它一直在这边转悠,没人管的样子。”
徐恩栀沉默了两秒。
“其实它有主人。”
季苒愣住了。
“前几天我帮忙联系过小动物收容所,然后她们告诉我,说它是有主人的。不过主人去世了,它就一直在外面流浪。”
“收容所的人说,抓回去过好几次。”徐恩栀继续说,“但它每次都想办法跑出来,跑回原来住的那条街。后来他们就不抓了。”
季苒心里揪了一下,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徐恩栀注意她很久了。在她去喂猫的时候、蹲在巷子里以为没人看见的时候。
季苒攥紧了手里的抹布,心里又酸又软,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老外登突然插了句:
“真是一个痛心的故事。”
他笑着走过来,手上还一直不安分地朝两人招着手,季苒看见老外登走过来,心里突然一阵烦躁。
她低下头假装在擦杯子,希望他们别注意到自己,但老外登的目标今天好像不是她。
他看见徐恩栀坐在角落画画,眼睛亮了一下,直接走了过去。
“嘿,姑娘!”他在徐恩栀对面坐下,笑得满脸褶子,“又看见你了,真巧!”
季苒站在吧台后面,手里的抹布都快攥出水来了。徐恩栀抬起头,礼貌地笑了笑。
“你好。”
老外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速写本,忽然眼睛一亮。
“你在画画?画得真好!”他凑过去看了看,“咦,这个风格……有点眼熟啊。”
徐恩栀没说话。
老外登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我儿子特别喜欢一个中国漫画家,叫‘栀山花开’,那个作家经常画一些毛茸茸的小动物,这个风格跟你画的有点像!”
“你知道她吗?”老外登问,“她的《隔壁的动物成精了》我儿子看了好几遍,还有那个《毛茸茸日常》……对,就是那个!”
徐恩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惊喜。
“哦,这我知道,我就是她的粉丝,我喜欢模仿她画风。”
季苒站在吧台后面,听见这话,心里忽然有点想笑。粉丝?你粉丝你自己?但她没笑出来,因为老外登已经兴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