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把脸埋在徐恩栀颈窝里,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那股清冽的山栀子香味混着一点点汗意,还有感冒没好全时特有的温热气息。
她的嘴唇贴在徐恩栀的锁骨上,轻轻吻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能感觉到徐恩栀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咚咚咚的,和她的一样快。
那只手还在她背上流连,从腰侧滑到后腰,又从后腰慢慢往上,划过每一节脊椎,划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划过那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地方。
季苒闭上眼睛,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苗。
然后那只手停住了,停在她背上某个地方。
季苒就感觉到那根手指在那里反复摩挲。
那不是什么敏感的地方,只是一小块皮肤,有一道浅浅的凸起,是一道浅浅的疤。
那道疤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以前拍节目的时候不小心被道具划的,早就好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痕迹。
徐恩栀的手停在那里,突然一动不动。
季苒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上的人突然僵住了。
徐恩栀猛地推开她,从她身上翻下来,退到沙发的另一端。
季苒的膝盖跪在地板上,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徐恩栀脸上。
那张刚才还温柔得像春水一样的脸,现在就惨白得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看着季苒。
高鼻梁,狐狸眼,薄嘴唇,鼻尖一颗痣。
这张化成灰徐恩栀也认得的脸,居然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你——”她往后大撤了好几步,声音发抖,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领口,把自己的身体给重新遮住。
“ji……?”
季苒的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嘴角被晕开一大块血迹,被咬破的下嘴唇还在不断地渗着血,但季苒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胸口紧得厉害。
她染色又烫直后的棕色长发直直地垂下来,几缕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边。
徐恩栀看着眼前原本令她感到亲切纯洁的灰蓝色瞳孔,突然幻视季苒的那双咄咄逼人的狐狸眼。
“季,季苒?”
徐恩栀的世界天塌了,她一共念了两遍,第一次是在心里,第二次则是现在。
徐恩栀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泛红,从前温声细语的外语变成了陌生的中文,她一字一咬:
“你……你一直在骗我?”
季苒的膝盖快速地往那边挪了一点,心里揪得厉害,她着急朝徐恩栀那边靠了靠,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
“别过来!”
徐恩栀猛地往后缩,整个人贴在沙发扶手上,手攥着领口和下面,脸红得能掐出血来。
季苒停住了,她跪在那里,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你听我说……”
“你假装这么久,就只是为了逗我?”
“好玩么?”
“你有没有心?”
徐恩栀说不下去了,季苒的心揪成一团,嘴唇抖得厉害。
“不,不是的……”
季苒又往前挪了一点。
“别过来!”